周泽用衣袖了把脸，开了新的消息。

        “我可以额外付给你一笔补偿金，希望你能够考虑……”

        韦泽一直没有回应，他蜷缩在周行的怀抱里，像睡着了，也像是死了。

        周行扭回，闭上了双，泪顺着脸颊不断落，隐没在脖颈，他悄无声息地哭着，沉默而克制地崩溃――他从未想过，他的初恋会以这样荒谬的形式落幕。

韦泽，你告诉我，你的喜值多少钱。”

        “你告诉我，我究竟被你卖了多少钱。”

        “可你要抛弃我，你不要我了。”韦泽死死地抓着周行，像是抓一救命稻草。

        “我并不恨你，”周行冷静地回答，“我自己签的协议，凭什么恨你。”

        “或许您很介意，人工受孕也是可以的，只是那样对的损伤比较大，恢复期比较长。”

        两人一路无话，周行将人送到了家门，转想坐车离开，却被那人握住了手。

        此刻的周行并不明白，他的善良会变成一把锐利的尖刀，他自己的心窝。

        周行没有再回复消息，他抓了把发，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他也只有十八岁，即使迫于无奈签了那个协议，也完全没有好心理建设，去面对这件事。

        周行拦了一辆车，抱着韦泽上了车，告知了司机韦泽家的地址。

        韦泽轻声问：“你是不是恨我？”

        周行望了很久很久，但韦泽站在原地，他没有突兀后悔，沉默地持了自己的选择，用他们之前的，去交换数不清的财富。

        周泽正想回复，对方发来了第二条和第三条消息。

        周泽快速地回复了一条：“抱歉，我不想同陌生人上床，人工受孕就可以了。”

        但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答应的――总不可能看着韦泽去死，那毕竟是他过的人。

        “叮咚――”

        “好吧，抱歉打扰你了。”

        “您是否介意，将受孕的方式，设定为自然受孕？”消息来源是协议的另一个主人――chapion

        “韦泽，并不是我抛弃你，是你选择了钱，放弃了我。”

        “那我们可以撕毁那个协议么？你可以不要那笔钱么？你愿意嫁给我么？”

        周行一个接一个地抛问题，他注视着他曾经的人，也丝毫不意外，对方松开了握紧他的手。

        手环收到新消息，发语音提醒。

        司机踩了油门，周行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他其实有幻想过韦泽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幡然悔悟，追着他的车，呼喊他的名字，告诉他，他改主意了、知错了。

        “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当然介意。

        一想到他要行改造，要为一个陌生人孕育后代，他整个人都发麻。

        周行上了车，他隔着玻璃，向韦泽挥了挥手，对司机说：“您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