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鸣瑶坠的刹那,  东方那个令无数修仙者心惊胆战、吞噬了无数生灵的苍破深渊之中,  忽然有一个生睁开了他仅存的那只金竖瞳。

        ――盛鸣瑶。

        浮蒙之林

        早在盛鸣瑶在界作为阶囚苏醒的那一日，被囚禁于深渊的苍破同样懒洋洋地睁开了自己的左。

        ――你是最令我骄傲的弟。

        从此以后，玄宁在见到心之时，再也无法手抹去它的痕迹。

        纵使实力弱小如斯，然而盛鸣瑶剑走偏锋，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报仇，短暂的迷茫之后从未丧失本心。

        步步筹谋，倒也有趣。

        万年沉默的光阴之中，苍破并未见过如盛鸣瑶这般有趣的人类。

        年少的苍破也可以说是天赋超然，甚至有妖族预测，苍破若是长成，全盛时期也许可以与天规则平分秋。

        千秋一梦，于天地万，大在上，人皆是蜉蝣。

        ――如今新弟上山了，可他们都不像你，也皆不如你，总是很无趣。

        ――盛鸣瑶。

        一旦天警觉时，苍破便化作瓷碗、小狗，偶尔天放松了警惕，苍破就化作了人，随意了个样貌，正大光明地见了盛鸣瑶一面，又与那未来的剑尊交了手。

        正是那一瞬间的共鸣，让盛鸣瑶短暂地摆脱了躯的束缚，俯瞰大地，纵览时空。

        【大浩渺磅礴，视我如蝼蚁。】

        同样是被亲近之人接连背叛，每一次几乎都落必死的因果之中，可盛鸣瑶非但没有因此变得厌世，甚至连绝望的绪都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回来吧。”

        玄宁完全没有被心看破的恼意，而是坦然接受了这一事实。

        若是惹怒了苍破就等同于惹怒了龙族，而惹怒了龙族，他们扫灭六合也不过俯仰之间。

        不过，终于可乘之机。

        苍破心中有讶异,  但更多的是对这个人类的好奇与赞叹。

        ……

        ……

上，更划在了他的心底，彻底斩断了他的。

        这些落叶终将腐烂，如同思念一般，会被深深掩埋于土里，就像玄宁的心底，同样掩埋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真心话。

        同样是被旁亲近之人伤害，然而与苍破当时的疯狂不同，盛鸣瑶不但没有怨天尤人，她甚至仍对着个世界怀有善意。

        苍破看着盛鸣瑶在凡尘中挣扎,  不断地被亲近之人伤害,  就像看到了几千年前那个执迷不悟地帮着人类的自己。

        玄宁伸手，接住了山巅最的那棵树上掉落的一片枯叶。

        而那时负上古混沌苍龙血脉的苍破,  罕见的不似同族那样拥有青的鳞片，他通鳞片呈银白，在阳光的照耀更显得波光粼粼,  如同一池月投映在了人间。

        那时的苍破，说是众星拱月也不为过。别提人类了，就连妖族也不敢轻易招惹。

        【料，我见大，亦如是。】

        真是个奇怪的人类。一路跌跌撞撞地走来，如谁能想到居然有人类，能仅凭一人之力，成功打破了天的束缚？

        那时的天偏妖族,  至于人类,  不过是被妖族圈养的玩，居于一隅，弱小可怜到甚至连‘大’都不知为何。

        这同样也是苍破对盛鸣瑶产生好奇的缘故。

        她的上似乎有一别样的力量，使得她突然焕发了不属于此间的生命力,  甚至能够回溯时间，更改了许多事，恐怕连天那个家伙都被吓得不轻。

        在那一刻，苍破对这个有趣的人类起了兴趣，可惜碍于深渊的禁制，他并不能随意外，更不能随意给予盛鸣瑶帮助。

        人类啊，真是一种可怕至极的生。

        正是这句透着对天毫无顾忌的指责，使得当时犹在深渊中的苍破与盛鸣瑶产生了共鸣。

        明明是知心乃是念所致，皆为虚妄，可即便是虚假，也让空思之人忍不住心生眷恋。

        苍破记得这个名字，也记得这个奇怪的人类。

        可惜了，苍破轻信了人类。

        深渊中,  由天设禁锢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结界，居然在此时松动了。

        ――对着你的眸，我只看到你。

        而苍破的同族非但没有厌恶这个异类，相反的，他们都很喜拥有漂亮银白鳞片的小苍破，认为这是天的恩赐。

        或许是因为盛鸣瑶挟机缘的缘故，原本禁锢苍破的深渊禁制松散了许多，趁天不注意时，苍破接连幻化了分，也不拘形态，只陪在了盛鸣瑶的边，看她如何行使，偶尔也会为她惊叹。

        本就如此，人的绪，纵使再猛烈、炽，说到底，也无非是片刻悲伤，片刻喜，片刻落寞。

        ――就连盛鸣瑶手上的那个匕首，亦是苍破扯了自己上的一片龙鳞而幻化成的。

        纵使其中有苍破的推波助澜，用所存不多的力量帮助她与天抗衡，可这个人类本的意志更是令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