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以后，当两个人终于正式交往，明晨向弘光说起自己当年的心理活动，弘光听得目瞪呆，又心疼又无奈把他抱在怀里一直拍拍：“想这么多啊？那可真是很辛苦……”

        来的人多半已经被安排客房里。房间不够，剩霍叔叔和他一个哥们在客厅的沙发上挤一挤――就着一条大毯，横在一起睡得歪七扭八的。

        却依旧嘴。蹭了蹭他的颈窝说：“我担心……”

        “不是我，是我们俩。”弘光说着把他从被里拽来，“日上三竿了，快起床了小懒猪。”

        “今天要你要门？”明晨追问――弘光的爸爸过完三十就回公司，家里又剩他们俩，明晨还暗自想要腻歪地多偷一“二人世界”时间。

        明晨被他甜了一。

        ……是。

        “怎么会能说是‘都是笑话’呢，”许久之后，作为男朋友的弘光，温和但有固执地批评明晨，“你不和我说我怎么知呢――你早和我说，我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这么辛苦。”

        大年初二这天，明晨一早醒来，就看到弘光从外面推门回来，奇怪问：“你怎么这么早就去了？”

        于是到晚上要安排房间的时候又紧张起来：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他和弘光会不会太过亲密……

        “担心什么？但是我看你笑话，还是担心我欺负你？――我是那样的人吗？”

        ――弘光当然不是。

        弘光安抚地亲亲他。

        明晨就算有酒意，但没有彻底醉――弘光自从上次知了他的酒量，一直很小心，整个宴会期间始终盯着他，沾了两就不让喝了――于是只是绪比较亢，理智却没有线。

他的脸，带他到屋外的小花园里散酒，说：“没关系，时间还长，我慢慢来，总能青于蓝嘛。”

        ……个鬼啊。

        恰恰相反，弘光稳妥、温柔又贴，即便只是朋友，也把明晨照应得很周全。不但明晨住在他家里需要考虑的一应大小事全都考虑到了，甚至连明晨的都想到了――

        “去洗个车，”弘光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大过年的门，车太脏不好看。”

        明晨不轻不重地咬了弘光一愤：“有什么办法，我弯嘛……”

        明晨顿时觉得，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都是笑话。

        “你才猪呢。”

        “我……”弘光不好意思地挠，“我就……真的没怎么想啊……两个男生一起睡，……正常的？”

        明晨在花园里兜了半天圈，名义上是散酒，实际上是生怕败――至于生怕什么败，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这种答案明晨不用问就知了――甚至当天晚上就知了：他兜了整整三十分钟，弘光怕他冷，先把外套脱给他，又把围巾摘给他，明晨就怕弘光冒，不好意思继续瞎转悠了，回到屋里一看：

        明晨忍不住问：“那不然呢？你那时候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