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持着汤匙的手猛地停，几滴油汤泼洒而，染深了米的桌巾。

        桌微微一震，卡普突然闷哼一声，整张脸扭成奇怪的形状，维恩想大概是鹤婆婆生气踩了他的脚。

        维恩薄唇微勾，殷红的宝石闪过冰冷光华，两名无知的少年狠狠打了个哆嗦，总觉得……院长笑起来的样比不笑还可怕……

        儘维恩脸相当平静，底掀起的波澜却叫人大气也不敢一声，所以布兰纽死亡（註1）只是个幌，有人想藉爷爷的手杀死她。

        「等等，你是说『鬼蜘蛛』底的布兰纽吗？」

        克比和贝鲁梅伯这次学聪明了，改推一个代表来回答：「怎么会呢，没有这回事。」

        「……坐吧。」

        鹤在旁看着他的胡闹，抱着两臂无奈摇摇，「都这么把年纪了还是死不改。」

        他们两人同声说，又再次惊慌瞪着彼此。看他们缺乏默契的稽模样，维恩嘴角浮浅浅的笑靨。

        「你们说，我很可怕吗？」

        不是不妙，是非常不妙，她早该料到不是单纯的探病才对，实在太迟钝了。

        「有一！」

        (註1)、(註2)、(註3)：详见〈上战争回忆篇〉

厅，却在卡普椅后站得直。

        真是的，卡普先生旁边在肆无忌惮的大吃大喝，这两个却好像被她罚一样，明明都在同一个屋簷，怎么态度差这么多。

        但鬼蜘蛛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中将，不可能玩这么大的把戏她还毫不知，她也追查过指名要他赔偿的军舰损失案（註2）、特侦班的验尸报告（註3），结果却碰了一鼻灰，说明他的背后铁定躲着手握实权的层。

        「是！非常抱歉！」一一矮的两名少年嘴巴这么说，却诚实的一动不动。

        「库山这小伙从伍就跟在我边……我和小鹤是来问你，你对他觉如何？」

        听到这里，维恩已经知他们为何而来，她想阻止卡普继续说去，却没有开的力气。

        「其实带领我们的波卡托先生也是这么想，只是凭他一个人本改变不了已经失控的局面，甚至其他队的布兰纽少校起了争执……」贝鲁梅伯跟着接去。

        「好了，老，该起来了吧？我们可是有正事要办才来的。」鹤忽然用力拧了卡普的手臂一把，他倏地张开，呱啦呱啦叫着。

        中将往上就是上将，再来就是元帅，维恩不信视她如己的战国和一向她的库山会将她当作中钉。唯二可疑的人选就是与她不好的赤犬和神神秘秘的黄猿，除了这两个人以外，她还想到另一种可能，不过很快就被否决了。

        看见鹤婆婆频频用神示意还没完全清醒的卡普先生，维恩有一种不妙的觉。

        像是获释的犯人，克比和贝鲁梅伯战战兢兢的坐了三分之一板凳，腰桿打得笔直，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

        卡普愉快的从客厅走到厨房，当自己家一样打开冰箱翻还有馀温的包和各式小吃，也不维恩逕自吃了起来。

        不需多加确认，维恩已经从他们的脸上看到过分礼貌紧张的笑容，她垂眸，轻搅着浮满油滴的鸡汤。

        「见到我就怕成这样，真好奇你当初是跟谁借了勇气反抗赤犬，克比。」

        「没关係的，鹤婆婆。」维恩淡淡一笑表示不在意，将目光放在对面那两隻惊慌失措的小羊上。

        「什么？我的包还没吃完啊！」

        「呃，是的。」怕再度惹她发怒，贝鲁梅伯如捣蒜。

        「我明白了。」

        贝鲁梅伯和克比互相挤眉，要对方附和自己的说法。

        嫌疑最大的首当其衝就是鬼蜘蛛，虽然他不敢当面忤逆她，私却常常拖她的后，布兰纽也是他的心腹，把他当作主脑未有不可。

        维恩脑袋飞快的运转，挑了几名有可能的人选。

        知她说的是什么，克比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我只是认为……每一个士兵都有在等他回去的家人，既然火拳艾斯已经死了，就没有继续扩大伤亡的必要了。」

        贝卡帕库是一个极度孤僻的恶，能容忍人类在他前晃来晃去已是极限，正因为他厌恶和人类交往，她不信他会和这件事有所牵扯。

        「完全不会！」

        卡普嘴里满了糊不清的说，手里着两个包脑袋一歪就这么睡着了，肆无忌惮打起响亮的鼾声。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卡普先生随可睡的功力，维恩还是觉得佩服，该不会库山也是跟他学来的吧？

        「你们这两个傢伙，畏畏缩缩的还算是勇敢的海军吗？」

        「抱歉阿，小恩，我知挑这个时间不对，但我们也没有太多选择。是这样的，个礼拜就要举办百对新人的联合婚礼──」

        知他们在畏惧谁，维恩只好指指面前的两个空位，要他们尽量轻松自在一。

        「昂个衡咬(两个浑小)……齁──」

        好喝的鸡汤最开胃，维恩忍不住舀了一碗，「我有这么可怕吗？」

        「完全不会！」

        「……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