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终究不音，成了摆设。

        于是邱牧云很没骨气的由朱鸿引着去了厢房。

        匣在案上放着，是个乌木长匣，看上去有分量。一直没打开，倒也没退回去。

        匣里的正是云剑。乌黑纹，无缀饰，玄铁大师唯一存世之剑。陆平川得玄铁赠剑是机缘，从不见他有一日离过这剑。邱牧云与陆平川纠葛诸多，回溯源，还是这云剑。陆平川如何珍视云，邱牧云心里明白，他从未想过陆平川真的能把云送给他。

        叽叽喳喳的，也是闹。

        其实本不需要有人带路的，这路他邱牧云闭着都能走。但朱鸿是好心，不好推辞。邱牧云一路走，一路逗朱鸿说话。朱鸿到底还小，腼腆话少，倒容易脸红，特别是说到端木这个便宜哥哥的时候。

        天气的，山里都。

        端木行自然不让他走，脸端正起来。

        本来是很有趣的事，可邱牧云多少有些闷气短。

        就是骨轻，蛮犯贱的。

        一房又见到端木说的那匣。

        邱牧云拿起云剑，手臂发颤，仍旧难以置信。

        故而多待了几日。

        朱鸿喂完鸟，见端木招手叫他，他便穿过雪球似的鸟走亭，挨着端木坐，想起什么便低声与端木说。

        剑碰匣，清脆一声。

        邱牧云终于明白这些鸟为何充了气似的，个个圆如球。

        这鸟小、机灵，是雀的一种，没什么名字，鸟啊雀啊，一直是胡乱地叫。落雁山上专门养着送信，数目多，个个长得相似。

        邱牧云抬望向窗外。窗外金乌坠，映一片血的红，红霞漫漫，渐渐渗青黑无际的夜之中。

        近日却不时回想起当日陆平川送的一支箫。

        邱牧云不知陆平川要给他什么。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给的东西。

        可不是啼笑皆非。

        原来还有一层。

        “我是早吃饱了。”邱牧云慨。

        邱牧云躲在亭中看风景。端木膝上摆着琴，有一搭没一搭闲闲地拨着。近架，朱鸿半蹲着拿些谷喂白白的小鸟。

        除却这一，邱牧云很乐意待在落雁山庄蹭端木的饭。

        日影渐斜，山上起了风，还没到吃饭的时候。

        不过终归是落雁山上的鸟，天资异禀，灵活的很。

        朱鸿见他要走，过来拦了拦，劝他吃顿饭，留个夜，明早再回去。

        可邱牧云不再想要剑了。他将剑放回匣。

        邱牧云了亭，独自回房。

        “什么东西？”邱牧云随问。

        邱牧云没来由地担心，倘若不给面，端木便要提剑打他。

        邱牧云看看朱鸿，又看看端木，再看看朱鸿，直看得朱鸿不好意思，低了，想再说些挽留的话，却好似轻的只有自己听得见。

        邱牧云打开一看，却是那支残箫，原是撞裂了的，这时用银丝细细地填了隙，很是好看。

“欸，等我说完就不说了。”端木行不肯罢休，“陆大侠一听这话，好似放了心，第二日就遣人送来个匣，说是给你的。”

        断了就断了。他如是告诫自己。

        端木行卖了关。

        邱牧云懒的说他，起打算走了。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邱牧云很无奈地想。

        于是当即便怔住。

        只是听那喂的少年喃喃，好似每一只都叫得名字。也是闲得有趣了。

        是时候山去了。

        说不来的味，今天不知怎的，一个没忍住，已是将匣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