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了门，坐在了夫的对面，便确定了，我的猜测没有错。你那白珠，用的白线通透，针脚稀疏，从外面看，被这死鱼引了注意力，在里，却是能看得一个四五六的。”

        谢景衣摇了摇，并未否认他的女官猜想，“夫若是需要人哄，那我便哄；夫心急的待价而沽，那我便直言不讳了。所以，现在你可以说了么？”

        “若真要那隐士，夫大可不必此地无银三百两，亲笔写那两个字。那在不懂之人中，就是一块木牌儿，可在懂的人中，便是黑暗之中的一盏明灯，明晃晃的写着，我在这儿呢！”

        “能不能办，可不可以办，那也不是我一个前卒说了算的。”

        苟善中终于放声大笑起来，“有趣有趣！你怎么知我没有瞎？”

        苟善中心中一梗。

        “那木牌儿新得很，想来夫察觉有人在寻访你，方才匆匆写了，挂去的吧！”

        “那的确是没有，现在便是教周易的，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自戳双目，装作是天机遭了报应了。”

        过了一会儿，方才轻笑了起来，“我确实有此意，但是没有想到，会来一个小娘。你是中女官？为谁而来，又为何而来？”

        “夫何必如此？您是姜太公钓鱼，摆好了阵了，如今这鱼自投罗网了，您倒是不认了。您知，我为什么来的。”

        “从那门牌来看，我又忍不住要猜了，夫这是在自嘲呢，想来当年自己个看错了人，看错了事，心中有一过不去的槛。夫住在京都，自然知晓最近京都了什么事。”

        说着，他又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我是苟善中那又如何，你可见过，瞎了睛的夫？瞎了睛的官？”

我叫苟师，并非什么苟善中。”

        苟善中叹了气，“我都说了，你认错人了。”

        “更是能够猜到，这个关，是谁来寻来，寻你又是为了什么。夫的诉求是什么，不妨说来听听。不过呢，这是我个人看在米福的份上，方才有此一问。”

        苟善中有些哑无言。

        “夫行动畅，我见过盲人，就算是再怎么熟悉的地方，到了门槛跟前，都会微微有个停滞，可是夫没有，所以我斗胆猜测，夫其实是看得见的。即便是用布遮了睛，也是能够看得清一个大概的。”

        “不过呢，您又没有瞎，这不是个问题。再则，您未免也太过于自信了些，谁说有人寻你，就是要来求您起复呢？也有可能，只不过是您的老朋友，像请您喝杯酒罢了。”

        谢景衣笑了声，“当今天，夫这个年纪，能写得门前那米宅那两个字的，可没有几人。我来之前，见过苟善中的字，见过他的画像，亦是知晓，苟夫喜好古礼，擅茶。”

        苟善中叹声，“如今的中女官，说话都像你这么耿直么？”

        “正常的人，对于自己有缺陷的地方，都会意识的掩饰。盲人通常都不会拿布遮，就算遮，那也绝对不会在布条上绣一对死鱼珠，这简直是在说，快来，快来，快来看我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