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可能是见对方没有回覆，陈圣砚开歉。

        「我这样是不是很糟糕？」

        「我也你。」陈圣砚语气轻松地说。

        电话另一传来一些细微的气声，听了好久吴元青才发现陈圣砚哽咽了。

        ◆

        「说的也是。」

        「对于每天都在笑的你，一天不笑就算很久了。」

        吴元青沉默，对他说的话到意外但并没有不悦。

        「没有，来不及。」

        「他们是怎么过世的？」

        「……那你一定更想叫我赶快接受一切吧？还有时间却不珍惜。」

        「对啊。」

        「怎么没说话？」

        「不要被当就好了。」在这种时候吴元青实在无法鼓励他用功念书。

        「嗯。」吴元青应了一声，但他自己也不确定是肯定陈圣砚的说法还是别的意思。

        掛上电话后，吴元青将啤酒放在桌上，往旁边一倒躺在沙发上。

        「都没有去看我妈。」

        吴元青又瞬间红了脸，今天这对母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将手里的啤酒灌肚，化解害羞的觉。

        「应该……没有。」

        「嗯，好。」吴元青靦腆地说，脸颊还是维持刚才的温度。

        「我知尊重我是你的贴，所以我想要把我心里的想法都说来。我现在好像得有人一拳把我打醒，或是把我直接拖到医院我才有办法面对。很自私吧？自己不来还想要别人拉着自己。而且更自私的是，我希望那个人是你。但我知你不喜这样迫别人，所以……你听听就算了吧。」

        陈圣砚没有去医院的这几天，吴元青都会在探望完后，打电话和陈圣砚报告陈母的况。

        「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擅自评论。」

        「那我不吵你了，你要回家了吧？」

        回到家后，吴元青拉开领带，用左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右手则是拿着手机等待陈圣砚接听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接，于是他先将电话掛断，从冰箱里拿了啤酒。就在打开时响亮地「喀」的一声同时，电话也响了。

        「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就像陈圣砚说的，吴元青心深想要赶快说服他走来，去珍惜和把握前正在倒数的时光，毕竟那是当初自己无法拥有的。但这样真的有比较好吗？虽然说好会陪伴在边，但他其实不确定什么才是对陈圣砚最好的。

        「有时候我好害怕我的依赖把你压垮，你为我的太多太多了。」陈圣砚无奈地笑了。

        「没关係。」

        吴元青不用面对面，也听得来陈圣砚嘟着嘴说这句话，所以他没有掛断反而是安静地喝着啤酒等对方开。

        「想问什么？」

        吴元青心想怎么会扯到那边去？但还是回答：「算是吧。」

        「你有好好说再见吗？」

        「意外。」

        「好久没听你笑了。」

        吴元青依旧没有回答，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探问也没有特别的觉。但他不自觉地有些焦虑，像个小孩一样搓着西装外套的边。

        「谢谢。」

        「好，我知了。」

        「嗯，掰掰囉。」

        「因为这是我唯一会的人的方式。」

        「你赶快回家吧。」

        陈圣砚在另一调地哈哈大笑，这是他得知母亲病以后第一次笑声。

剩的日，我也希望小圣能够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当然你也是。你可要好好帮我看着他喔！」陈母心满意足地说。

        两人接着是一阵沉默，电话两边只剩陈圣砚走路和吴元青喝啤酒的声音。

        「我可以问你家人的事吗？」

        「嗯。今天伯母满有神的，话比前几天多。」

        「我也不确定，反正应该不会太差。」

        「哪样？」吴元青故意反问。

        「刚刚在收东西。」没等吴元青声，陈圣砚先解释了刚才没接电话的原因。

        「哪有，才几天而已吧。」

        「我其实因为知你会去，所以总是会有侥倖的心态，想说我可以暂时不用面对这一切。」陈圣砚停顿了一，深一气后继续说：「结果就这样一直停滞不前。」

        「这是在和我告白吗？」

        「你……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