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有幸持等到天晴继续考试的考生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会试都是这么个待遇，乡试就更不用说了。

        到死都在考试！

        要知他们浙江是科举大省，乡试录取名额已经从最初的四十人增设到如今的九十人。

        文哥儿这才挑了个小福袋。

        王华叹着气给文哥儿讲了桩旧事，原来李东阳会试那年考场生了场大火，烧得可惨烈了。

        不少考生看着自己湿淋淋的卷和湿淋淋的衣，都黯然地离开。

        这场雨一直到傍晚才停，留来的学生收拾收拾，讨来蜡烛坐到自己的号舍里奋笔疾书。

        还是这种容易拆也容易搭的临时建筑比较划算。

        他很快醒过来了。

        想到猫猫又给他带了礼，文哥儿一骨碌坐了起来，摸到手边多来的小福袋打开一看，一看到了久违的品介绍――

        就在文哥儿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猫猫从天而降，把他的噩梦给驱散了。他看着坐在月光的猫猫，惊喜地说：“猫猫你好久没来了！”

        远在京师的文哥儿自然不知晓他们浙江乡试了这样一场大变故，他和李东阳慨考场的破落茅草屋后没得到回应，傍晚回到家后又和王华聊起这事儿。

        文哥儿茫然：“为什么？”

        因为调料花椒粒太多，所以一直没被打开过。发包、材包、调料包均完好，仍有一定的使用价值。

        主要是吧，建这么多号舍平时也没什么用，白白占了那么大片地多浪费？

        改期是不可能改期的，换谁来了都不想担这样的责任。

        巡考的人满心忐忑地数了一圈，发现还剩八百多人，忍不住了把额的冷汗。

        提起来也只能收获几声叹息了。

        文哥儿听得睁大了。

        猫猫蹲在那儿静静听他讲完这个人又讲那个人，也没有促他快挑福袋。

        王华听文哥儿说他还跑去和李东阳聊了考场有多破，登时一阵无言。他说：“次你别去与你三先生说这个了。”

        看就要酿成暴力冲突，有人忍不住向在任浙江布政使的刘大夏建议把乡试改期。

        文哥儿没急着选，而是絮絮叨叨地和猫猫说起他刚才的噩梦。

        白天看到那么多考生陆续退场，他们心里不住地打着鼓，生怕自己这次主持乡试大岔。

        那一年的会试考生活生生被烧死了九十多个。

        简直是喜从天降！

        这也太吓人了！

        刘大夏否决了这个提议，让人去维持秩序，并让考生自己考虑清楚，要是觉得自己雨停后还能继续考的就留来，不到的可以现在就离开。

        都是国家公务员考试了，还给搭个草苫，显得多没有气势！连寻常百姓家里有了余钱，也会考虑着建个砖瓦房啊。

        只不过一旦去了，可就不能再场了。

        他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烧死在考场上这种死法。

        王华瞅了文哥儿一，说：“当时有人提过把贡院挪个地儿，再把席舍换成板房，结果提建议的人全狱了，现在大家也只能将就将就。”

        接着又说到李东阳，说他三先生真，会试时碰上那样的事还能考上士。要是心理承受力差的，指不定就考不去了，毕竟那可是烧死了九十几个考生啊！

        「这是一盒没开封的自火锅。

        猫猫一如既往掏两个小福袋让他选。

        文哥儿听了满脑科举往事，晚上还了个噩梦，梦见考场着火了，把他哥困里，老危险了！

        连九十几个考生的命都没能改变的事儿，自然也没别人再去提。

        如果不喜花椒粒，铲屎官可以不放调料。」

        刘大夏得知考生都安排好了，也是松了气。

        只要考生没跑光，甭多大风多大雨都得继续考！

        现在这场大雨骤然一，今年浙江乡试的录取率大大提升！

        人李东阳当初曾经亲经历过考场变火场的惨祸，你还跑去和人聊乡试考场多破多寒碜，那不是叫人想起那段不好的回忆吗？

        还好，至少不至于选不人来。

        由于考场灯烛多，且全是木质结构加个草苫的“席舍”，所以火一烧起来就呼啦啦啦牵连一大片。

        可惜浙江解额虽多，应试考生也多，每次乡试人数都能达一千四五百人！

        文哥儿忍不住问：“就不能建个不那么容易着火的考场吗？”

        所有持来的考生都全神贯注地挑灯起题来。

        更可怕的是，当时考场还锁院戒严，不是谁都不许，所以连遇到大火逃生都很困难。

        直至天快亮了，它才示意文哥儿该结束这次见面了。

        好好的抡才大典，怎地场地这么寒碜！

        都怪他爹，没事和他讲什么考场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