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除夕之约，今夜临时兴起的‘秉烛夜游’当

        “开心。”姜鸾托着烛台，兴致盎然地左顾右盼，仰看枝伸展的大梨树，枝桠间飘落的雪花。

        姜鸾趴在床上听完，没应，只说了句，“让我想想。”

        “今天是二十四……除夕之夜，只剩六日了。时光如，一年过得好快。”

        裴显：“……”

        一年到督促她用功的人，劝她晚起的形还真少见。

        “就是天太黑了，到都在飘雪，没什么东西可看的呀。彦之，我们要不要去御花园走走。”

        “腰酸。”她抱怨，“刚才被你一直抓着，肯定青了。”

        “犒军的赏赐还没准备好，肯定不是明日。我猜不是腊月二十八就是二十九。”

        姜鸾：“……”

        她着腰坐起，乌发从肩蜿蜒披散，挡住了玲珑曲线，瀑布般地垂到了腰间，

        文镜镇定自若地跟着，神如常，持刀跟随左右，看来早习惯了主上兴起而至的半夜折腾。

        “阿鸾容得他，他才能活到如今。”裴显手里的动作舒缓，却丝毫不肯松，

        “别问了，其他的我才不说。”她撒地抓过的手掌，脸颊贴上去，“累，困。”

        “明日可有什么大事要参加？”

        裴显轻轻“嗯？”了声。大半夜的，叫她在帷帐里想起什么歪诗？

        裴显替她盖上了衾。

        吃得餍足，刚刚放筷的那个安抚，“明日既然无事，睡晚些起无妨。”

        姜鸾念完了，兴致就要起，

        薛夺才歇就被叫起，人快疯了。

        裴显注视着那动人腰窝，换了个话题，“人生必之五十事。抛去已经了的，还有哪些？”

        “确定不是明日？”

        他淡然提议，“过几日就是除夕。今年的除夕之夜，就如去年除夕那样，你我秉烛而游，夜登城楼，如何？”

        “宰相襟，有容乃大。京城百万人，一百零八座坊市，容得一个卢四郎。”

裴显便单刀直地说，“人不能留在京城。外放去地方州府仕。给个偏远地方的知府职务无妨。”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1】。”

        当初被发现时为什么急着烧掉，当然是里面记的许多条不能给人看。

        更深重，东梢间里值夜的女官深夜无事，也都睡了。

        深夜着大雪，新君带着裴相，两人大半夜地捧着蜡烛去夜游，临风殿值守的禁卫全惊动了，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后。

        “临风殿里不是早已有了。心愿达成了？”

        木着脸，抱着刀，带着麾几十个值守禁卫，一个个地在大雪里穿起斗篷，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瞪瞧着前方两只蜡烛忽明忽暗，在大雪里明灭跃。

        “这个倒是不难。还有什么。”

        酸痛的腰肢被安抚地了。小巧的腰窝浅浅凹，生得极漂亮。

        她就知，这么轻易松，肯定不对劲。

        “你这句说得极好，深得我心。我想起来一首诗。”

        西边尽，门紧闭的寝堂里，今夜彻底吃撑了的人嘀嘀咕咕地抱怨，“还要不要人睡觉了。今夜就不该留你。”

        上忽地一凉，被褥从往上被掀起。

        薛夺打了个嚏，搓着手去看侧的文镜。

        裴显更镇定。

        姜鸾突然兴起来，一个翻，把衾被又掀了。

        深夜的长廊前方，传来一阵阵的低语声。

        帷帐里传来一声轻叫，隔得太远，值夜的女官压听不见。

        “腊月尾，新年前。整年到，像现在不用早朝议政，不用学功课的日能有几个？走走走，我们去秉烛夜游！”

        “一只哪里够。”姜鸾抬手比划，“想要养一对，一只纯白，只有耳朵尖上一黑。一只纯黑，只有耳朵尖上一白。偏偏找不到和脾气相像的黑猫儿。”

        “得饶人且饶人啊。”她侧过，好声好气地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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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鸾困倦地又阖上了睑，“年底官衙封印，如果说还有什么大事，就只有等着除夕宴了。啊，除夕之前，还要挑一天，让凯旋大军城。”

        “外放去地方上任职，就让他仕。好过在京城里蹉跎岁月，终生都是庶人。”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阿鸾游得开心了？”

        “今年御花园没有搭建鳌山，此刻黑灯瞎火，也没什么好看的。”

        姜鸾打了个呵欠，说，“养猫儿……”

        居然是首正经的古诗。

        还有的姜鸾却不肯说了。

        军里的好兄弟，皇城里的难兄难弟，昨天跟着圣人来回跑了趟东山离，晚上刚歇两个时辰，就被麾的羽林卫推起来。

        还好今夜虽然雪大，风不怎么大。

        “好极了。我也在想着。”姜鸾愉悦地应，掰着手指数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