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邪眺了一空中的青石明月，笑：“那位兄长毕竟年长颇多，就当是孤的尊重！”

        “我想问问殿――”吉妪看着他：“三分香气楼的事，一直都是华英在掌控局势。您为什么不相信华英能够理好这件事呢？”

        当初那个失魂落魄的雨夜，她在坟前泣血。

        罗刹明月净这登圣的战力，是可以在东华阁战斗里投沉重砝码的，绝不可潜临淄城。

        多年以来正是桃娘一直潜伏在姜无邪边，帮他打理生意，暗中接齐国隐秘。

        她叹息：“青石那位一向仁广博，我以为……他不会杀你。”

才会问她归齐还是归楚。

        “皋皆死，无名亡，全知的果他在中坐，世上应该没有他不能把握的事了吧？”

        她自己也解不掉。

        “殿不是闲不住，是坐不住。”吉妪语气笃定：“你知青石里那位，是怎样的存在。”

        “殿今夜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吉妪问。

        不正是那位青石太认真地注视了她的人生，告诉她前方有路，她才可以有勇气走到今天吗？

        他并不认为吉妪有杀掉他的实力。

        当然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她早就暗中效忠于姜无邪。

        所以她是能够理解桃娘的。

        姜无邪笑了笑：“他不是【慧觉者】吗？”

        吉妪颇有些慨：“当年枯荣院以天妃侍武帝，天妃转却刀尖对佛。你们姜家人，是有说法的。”

        “看来桃娘已经完全臣服于你。对你毫不保留，还帮你窥探楼中隐秘。连我过去的份都知，并在今晚找到这里来……”

        在这么关键的夜晚，选择来到这里，作为自己登台的表演，他当然不是一时兴起。

        姜无邪一副叹气的样：“我对桃娘既敬且重。我们存在共同的理想，对于未来有相近的想象。我当复兴武祖的伟业，而她学得满腹经纶，并不甘心以侍人。”

        姜无邪深深地与她对视：“三皇太了解青石。而对于所谓的【慧觉者】，对他了解得越多，就越被他了解。本不认为三皇能在青石面前赢得什么。她虽开武，却囿于亲，不能真正斩破明月。”

        也由此认可姜无邪的确有几分人君之姿――一个愿意关心别人想要什么的人，总归不是太糟糕的君上。

        从东王谷里的天才医修，到枯荣院里坐禅的女尼，再到青石的影，三分香气楼的人，最后隐为这余里坊中骗老街坊的江湖术士……她的人生之复杂，经历之坎坷，也是一无人问津的晦涩的书。

        “大概我那位素未谋面的长兄，不觉得有特意遮我帘的必要吧？”

        这毒药后来传去，落在一位贵人的孩上。

        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不要因为孤练《红尘天地鼎》，生得又好看，就觉得所有人都和孤有一啊。”

        他收敛了一贯的放，显几分认真：“孤不得不来。”

        谁能想到呢？临淄四大名馆里，温玉榭的桃娘，竟是三分香气楼里的心香第二。

        “孤是讲究的，要的是你我愿，男女，不是什么利益的结合，的游戏。”

        那时候她并不明白人生的意义，不明白自己作为东王谷医修，探寻医路、研究毒素，究竟错在哪里。

        桃娘想要什么，吉妪从不知。

        可她也没有办法说自己没有错误。

        全知的路尚未走到终，仅牧国都还有一个【天知】的涂扈，姜无量当然不可能真的察世间一切。如姜无邪这样的存在，也多少有些独特手段，能够保留一些真正隐秘。

        所以睁睁看着自己最的人死去。

        她也并不关心。

        吉妪自是听得明白他的试探：“我说的不是这个。”

        姜无邪只是笑一声：“哦？”

        那位贵人亲赴东王谷，把她的丈夫抓起来，施以同样的毒，让她来解……

        正如芷夫人潜伏在荆国唐容边，边嫱在牧国经营，对于齐国这个更容易手的新兴霸国，三分香气楼当然不会没有落。

        “香气人”只是一个望的符号，一个代表诱惑的印记。天都言其，都对她们趋之若鹜。没人关心她们想些什么，想要什么，或许她们自己也不知。

        “孤相信父皇能理好一切，红尘沸鼎，静待火候即可。但实在也是闲不住――”

        但她之所以对青石忠心耿耿，随之隐，随之。不就是相信青石所勾勒的未来吗？

        她怔然看向屋外的天空：“说起来今夜天变，老并没有遇到殿的预期。”

        作为东王谷万年一遇的天才，她创造了世间最凶的毒，其名【九死】。

        青石纵称“慧觉”，又岂能事事算尽！

        姜无邪一手提住红枪，一手大张，袍服飘卷，尽显恣意风：“这大好良夜，群乱舞。孤若独坐中，不免寂寞！”

        直到青石里的那一位，告诉她有真正理想的世界存在，需要他们为之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