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钟玄胤的空位，就连钟老也……

        剧匮正襟而坐，如往常一般，等其他阁员落座。

        就连织席贩履的升斗小民，也可以攒上半个月的工钱，去受一超凡风景，可以近距离欣赏太虚斗场里不同层次的彩斗法。

        ……

        “苍兄，近日我于神有些研究。略见诸神之余晖。”姜望把代班所作的竹简收起来，眸中燃起神华：“你的【诸外神像】，可愿一证？”

有太多的政治经验，好歹史书背了许多遍，看得其中手腕。

        历三九三一年的太虚会议，如期而来。

        现行十二年学制，据不同的基础分班。有“学、校、庠、序”四个阶段，通常三年能一级，“序生”最低，“学生”最。太虚公学对所有有资格接太虚幻境的人开放，不拘年龄、不论修为、不计份，只要没有法记录，便可以通过统一的考试学。

        日晷安静转动，人影渐次落。

        现在神职的威严在他上已经不显，已是以并不跃升的躯，完全驾驭了阎罗天的力量。

        学费可以一次交清，也可以申请学补，在学后通过执行太虚卷轴任务来缴纳。只要认真学习，都不难偿还，也算是寓教于学。

        学得一帝王术，若只能囿于脂粉红妆，那才是对赫连云云一生的巨大否定。

        “长时间没见了。”秦至臻慢慢地：“我一整年都没在太虚山门里见着他。”

        姜望不想再聊牧国的政事。拉着草原的“阿罗那”，躲在演法阁里大谈牧国政治，倒像自己是什么幕后纵一切的大手似的——天可怜见，他只是关心一苍瞑。

        同苍瞑、暮扶摇探讨神，同斗昭相争阴阳，重玄遵最合格的陪练，同尹观切磋【仙·万仙章】、冥府神，跟胜哥儿打打小算盘，同叶青雨研究【仙·如意章】，朝闻天、诸修行……偶尔看看亲友，偷瞄两姜安安和褚幺的江湖。

        反倒是当初散漫自由的小五，现在是以草原为家了。

        剧匮铁眉微沉：“他昨天还给我写信，说太虚会议上开始了，问我什么时候绝巅，来不来得及。”

        长袍无风自起，苍瞑可没什么收费陪练的心思，脆地了声“好。”

        一旦通过剧匮所设计的考幻境，那可就一飞冲天，有了超凡的资格。

        姜真君的日非常充实。

        秦至臻那边的阎罗天已证阳神，姜望这边燕枭所化的卞城阎君，却也不输修为。燕枭所察的，也即他所察，再加上对《吞天神典》的研究……用众生法来演神，同苍瞑是有一争的。

        苍瞑弑诸神而见诸外，他以众生视众神。

        已然衍绝巅，仍然穷追光阴。

        其实若只求满，小五和云云留在白玉京，或者才是最好的选择。但赫连云云是赫连山海的女儿，生来就有责任和承担，她自己也有自己的追求，儿女长并非人生的全。

        边荒对峙还在继续，但七恨已经负创，荆牧联军大举北推。这段时间有不少者显名，其中最耀的，无疑是黄龙府的这对父女。黄弗镇万里，以天血浇灌佛躯，黄舍利于真一级已无敌。

        果然在没有特殊目的时，没人会早到。这些个卷生卷死的年轻人，是一息时间都不愿浪费在等待上的。

        值得一提的是，虽则秦至臻提太虚公学之初，是为广教天，要免费办学。但经过太虚阁员的讨论，最后太虚公学是收取学费的。一则不轻传，需叫求学者知学之贵重。二则不能让那些虚灵白工，他们永远地留在太虚幻境里，太虚环钱能够影响他们的生活。

        是因为还没有绝巅，不好意思来吗？还是在哪里努力？

        当然，太虚幻境虽然前所未有地拉近了凡人与超凡者的距离，天人之间最大的制约，仍然是【开脉丹】。

        恍惚蝉鸣惊梦，又是一夏。

        不过她像是才跟天单挑过，上挂了许多伤，这里包扎，那里血痕……像只矫健丽、穿行在血与火的豹。

        “钟阁员怎么又没来？”还是黄舍利问。

        秦至臻所提议的“太虚公学”，以暮扶摇为山长，虚灵为教习，已经开课了大半年，效果非常显著。

        在太虚角楼遍布天的如今，接太虚幻境已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