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知良：“陛之煎熬，老臣深知，只恨自己才薄，不能为君分忧！唯幸相悯国，为这殊死一斗，留有遗局……”

        他叹息：“伯鲁虽，恐不能益国。”

        越太宗几乎全方位地过越太祖，这是历史公论。但在识人这一上，他却输了几分。就输在“伯鲁”这个人上。

        但越太祖临终前曾对太宗说过一句话，便是龚知良此刻所言——“伯鲁虽，恐不能益国。”

        时间杀掉了太多轻狂。

        如今历史翻涌几叠，燕国早就成为过去，伯鲁之名也少有人知。但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仍然可以作为教训。

        文景琇筹谋的是凰唯真归来之后的事！

        “至于七杀、天机这等人，唯无，心外无，更不可能有国家。他们需要越国，就会留在越国，不需要越国，就会像抛弃南斗殿一样抛弃越国。这没什么不可以面对的，我们尽量提供他们的需要就好。在楚国兵围度厄峰之前，七杀、天机也都是南斗之真，任南斗之事，这不就足够了么？”

        今日之越国新政，真能够迎来凤凰吗？

        政真的理解了凰唯真吗？

        他又摇了摇：“朕的女你也看到，没有一个成的，要么畏楚如虎，要么恨不得立刻剑郢都……还不如朕。朕有百年大位，至今徒然无功。若山河稳固，无功也圆满。但相一死，山河有恙，风雨飘摇！我国社稷，已悬于霸楚巨。在当今时代，逢万古未有之变局，是危险也是机遇，朕再闭不见、袖手不前，只好如蟪蛄，死不知秋！”

        归来后的凰唯真，还是当年那个凰唯真吗？还怀揣当年的理想吗？

        这是龚知良没想到的——他苦苦思索的都是越国怎么才能有以后。

        以人称瑞者，古今罕见。不是有大才，就是有大福。

        后来越太宗乔装离国，亲自手，于祸将其击杀。

        凰唯真、陆霜河、任秋离，都来越地。这真是极好的图景，是越国这等局势、无论如何都勾勒不的未来，龚知良从前梦都不敢这种梦！好得太不真切。

        龚知良对政有最的信任，也决然踏上了赌局，但步履蹒跚地走到现在，又不免患得患失起来。

        “我们不在他们上寄托生死，只需要他们在和平时期壮大国力。越国愈是大，他们愈是不必离开。他们两个需要在现世有一个落脚，恰好越国可以提供，我们就有了交易的理由——还是那句话，相遗局若

        越太宗对伯鲁十分重，倾国培养，甚至亲自为其护，期待他成为国家栋梁。伯鲁最后却为缘，星夜逃奔，转投燕国，甚至率军与越国砥锋。

        文景琇：“你非平庸之相，但朕自问只是守成之君。这么多年，全赖相指，才能在霸楚卧榻煎熬。事事谨慎，时时自省，只求一个‘不犯错’。但是相国，相已去了，楚獠牙已现，旦夕吞南斗！朕还能独撑多久？今日越国局势，是亦死，退亦死，为何不？”

        他忍不住有片刻的恍惚。

        “正是因为相有遗局！”文景琇断然：“朕寄天于相，虽死不疑。相此局若败，则朕无非填社稷，冠沉钱塘。相此局若成，梧桐之木，引来遮天凤凰，庇我越疆。则楚厄能解，七杀、天机可为越锋。姜望一死，七杀立成衍。届时一超脱、一真君、一算力第一真……如何不能分陨仙林而立南域？卿为良臣，虑事一局。朕为社稷主，当为后代孙谋，为国计深远。”

        可这关于这场梦的一切，都有一个巨大的前提——凰唯真。凰唯真还没归来，还没有表明态度呢。

        “伯鲁”是越国历史上一个极有名的天才，在越太宗时期横空世，那时候有一种说法，说是“天降神才佐明君”，人们一度视之为越国大兴之祥瑞。

        文景琇当然听得懂龚知良的劝谏，认真说：“超脱不可测，凰唯真归来后如何，相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朕也面对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