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住林羡的肩膀：“走，咱们楼去细聊，这种小事就不要影响姜兄修炼了。”

        但等到后来姜望于夏地一战封侯，刷新当代最年轻军功侯的记录，人们再论及当年事，就都只有对林羡光的叹服。

        两人到十一楼，又给林羡规划了一房间，白玉瑕若无其事地：“你知这间酒楼为什么叫白玉京吗？”

        林羡谢，并不说别的话。

        区区天风谷里的一座酒楼，是什么稀罕产业吗？

        他请林羡在茶室落座：“等姜兄晚课结束，我们通常会讨论一修行的问题，届时你便可以见到他。”

        林羡此来的目的，与容国太并不相同。

        林羡：“我来当他的走狗。”

        无人能够传于他。

        因为余北斗的宣扬，世人皆知姜望在府境搏杀四大人，创造了青史第一的恐怖战绩。但无人知晓，林羡全程旁观了那一战。自此才山仰止，以为人生目标。

        白玉瑕本是等着看姜望如何拒绝，没想到姜望答应得这么脆。

        但他显然是想岔了。

        “因为是仙人居所？”

        稷学林羡也曾同窗。

        这个青涩奋苦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厚重的男。视线很见分量。

        以林羡的资质，哪怕只是翻检旧典，或者独自摸索，应该也能跨过天人之隔。

        容国太来拜访一事，他已听白玉瑕说过。容国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参与的。哪怕供他去当太上皇，哪怕是林羡亲自来请，而他跟林羡已经算得上很熟悉。

        一见姜望，他就直接拜倒：“今日林羡是以自己的名义来拜访……请允许我追随您修行！”

        又是比门客更一步要当门走狗，又是什么都不要，一张蒲团就可以。还同样是黄河天骄。

        白玉瑕补充：“虽然望君已非公侯，但我现在还是他的门客。”

        林羡抬看着他。

        “小白觉得呢？”姜望问。

        话只听了一句，但已经足够。

        白玉瑕没滋没味地喝了一盅茶，静等姜望结束修炼。

        姜望一把搀住他，没有让他拜去。

        伐夏之战林羡也有同行。

        白玉瑕一时沉默。

        “因为我叫白玉瑕。”

整个十一楼被白玉瑕分割成许多不同的区间，有静室、茶室、书房、兵房、拳脚房……

        连林羡都要住来。

        “哦，噢。”白玉瑕好像走了一神，非常自然地被唤醒了，极有风度地笑：“当然！林兄大才，愿意屈尊咱们酒楼，我个人非常迎。”

        有人觉得言过其实，当笑谈。

        但等闲神临，显然非是林羡所愿。

        “那不行。该有的尊重，咱们白玉京绝不能少。”

        但容国已无神临……

        甚至于容国国相欧阳永，就是死在他所厮杀的东线战场。

        白玉瑕莫名有了一危机。

        林羡对他答谢：“白兄无需太费心，林某的生活惯来简单。有三尺之地，一张蒲团即可。”

        说结束其实也不算。

        因为晚课虽然已经完成，姜望手心却始终有术光芒环转，并未停止练习——他平日与白玉瑕讨论修行问题的时候也是如此。

        昔时星月原上，林羡一句“愿为姜青羊门走狗”，传得东域尽知。

        白玉瑕风度翩翩地着茶，漫不经心地：“我能先问一么，林兄说此行不代表容国……那是所为何事？”

        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黄河天骄上都像是开玩笑，但于林羡之，则很见张力。

        “追随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姜望温声：“林兄如果不嫌弃，就在这里住来。大漫长，谁都有困惑的时候，大家无妨同行一场。”

        也有人嘲笑他阿谀太过，谄媚大国。

        所以他当然了解林羡的困境，能够明白林羡为什么拜。

        作为曾经参与黄河之会的天骄，林羡如今已经是外楼境界，正在面对天人之隔。

        他环顾了一四周，：“林兄就住在十一楼好了，我回叫人为你隔几个房间来。”

        他认为林羡也应该是熟悉他的，他决定了的事，不会被改变。

        看到被白玉瑕带上十二楼的林羡，姜望愣了一，不由得苦笑：“林兄怎么亲自来了？”

        有人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