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段话也当然可以是真实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在这姜望洒落鲜血、蛛兰若战死的山上捕捉到了什么。但苦于独一只信虫能够提供的力量太少，极难去细究。

        妖族肯定不会纪念他。

        但又有光燃起。

        但沉默只持续了大概两息时间，两息之后，这尊不见面目的夜菩萨就踏步而前，一步落到了山上，落在了那独臂提剑的灵熙华之前。

        夜菩萨那显现于暗影中的睛，有了一丝严肃的味。

        对于麂空的所有疑问，熊三思都没有给任何回答。

        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与熊三思相比，灵熙华的确差了太多。

        “我是……人！”

不到，他难还不明白吗？

        然而神霄世界的变化不止如此，甚至不止在姜望和犬应阳厮杀的幽暗长廊中。

        而即将成为世上这样的英雄人，怎么就这样痛苦地、缄默地沉了万神海？通过神婴统合的一所有，皆化归神力中。

        在视野不能及的层面，有浅浅淡淡的微光，正缓缓向其聚集。

        为了罗迦那，为了黑莲寺，谁都可以牺牲。

        但夜菩萨这句话刚刚落来，熊三思痉挛不止的便骤然僵住，而后从珠开始崩溃，新成的灵族之躯散发一种异香，整个炸成了一堆虫！

        夜菩萨肃穆地：“家之妖，不会诳语。你要帮忙逃离的那个年轻天骄，已经死了。犬应阳割他的颅，正在回返。你想不想杀了犬应阳，报这个仇？”

        夜菩萨自阴影中探手来，黑的佛掌轻轻一拂，便拂去了灵熙华的长发，顺便在那光溜溜的上，留一个黑莲纹。鬼神八的力量

        黑莲寺可以有！

        此时此刻，整座神山都暗了。

        他的声音里散发着一种关乎“信任”的力量，让熊三思不会怀疑这段话的真实。

        他的眸从那暗夜中显现来，注视着灵熙华惨白的脸，以及闪躲的神。

        如何才能成为真正的灵族，无非多试几次。

        “能让鬼神八的罗迦那如此慨，他已经足够轰烈。”夜菩萨随应着，目光在山旁的峭上梭巡，终于停来，看到了一花状的石刻印记。

        不就是神婴吗？

        那净净的白的虫，洒落在万神海中，竟有一种特殊的引力，被蜂拥而来的神力包裹起来，一一地吞噬着。

        差到在利用完之后，就连虎太岁都懒得多看一。

        他沉默忍受，沉默痛苦，也沉默放弃。

        有熊三思的例在，有黑莲寺护持，这最后一步不会成为无法逾越的难题。

        脑海中姜望二字一掠而过，这个杀死了鼠伽蓝的必死之人，也是熊三思单方面认定为战友的故乡人。

        以一种值得信任的笃定和慈悲说：“其实我一早就看好你，你可愿意加黑莲寺，成为罗迦那？鬼神八，你独掌一，他日证得果位，当与本座同尊！”

        人族则永远不会知晓他。

        本来躲闪的神一瞬间变得定，他丢开手中之剑，单掌竖在心，无比真诚地跪倒在夜菩萨面前：“熙华生之前，母亲就有佛光梦！自小便读佛经，心中仰慕黑莲寺久矣，只是受制于三恶劫君，难结佛缘！承蒙菩萨看得起，给我苦海回的机会。从此以后，我就是罗迦那，我当持戒守心，光大我佛……请大菩萨为我剃度！”

        姜望一定会死，颅一定会被割掉，犬应阳也一定可以拿来让熊三思报仇撒气。

        此此景，谁能不一句有缘？

        延续他们早前达成的默契，加黑莲寺，成为罗迦那的开创者，他就能脱离苦海，应有尽有。

        以天妖的层次，不会去懊悔已经无法改变的事。

        犬应阳当然更没问题。

        灵熙华完全没有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竟然是他！就像他没有想到，麂空这样的大菩萨，能够那样自然地说“我一早就看好你。”

        玄南公所控制

        青铜鼎旁的赤面神像沉默。

        但是他人生中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场所有妖族都听得真切，记得清楚——

        但相较于真正的灵族，灵熙华大约只差了最后一步，类似于熊三思在血万神窟里的那一步。

        借信虫现的夜菩萨也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