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原因，是相较于平日，酒馆里多了许多休假的妖族战兵。虽是不着甲，个个放浪形骸，骨里那种正规军队的气质，却是抹不去的。

        而武安城与南天城隔着霜风战场各退三十里的对峙局面，好像也已经让人习惯了。

        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几个看场小妖，这会都跟鹌鹑似的，纯粹作为侍者忙来忙去，半凶相不。

        淮国公左嚣已走，大齐军神姜梦熊已撤。

        论狠论凶，匪哪里比得上兵？

        ……

        酒馆里喧声阵阵，习惯了在黑暗中行走，往日里让他迷醉的浮华气氛，现在只让他觉无趣。

        安安怎么样了？

        “历新年？”猪大力都囔了一句，也便抛在脑后。

        为了避免麻烦，猿小青今天都没有来酒馆。

        在驰骋妖族的三驾车里。

        时间不算太长，可觉又是那么漫长……

        而酒馆的地房间里，藏在神空间中的六菩萨，却是轻声一叹。

        这段时间忙这个忙那个，不断编织各种可能，努力探索回归的路，几乎忘却了时间。

越能给现在的他以启发。

        但一来他与猿老西有，猿老西现在状态很好，并未受损，二来他也需要现在这个份来掩护自己，所以故作不知。

        站在绝巅的者，翻掌之间天地转。

        作为猿老西曾经的得力将，现在主动往边缘退的猪大力，是察觉到了猿老西暗地里的发展的，猜测猿老西或许也拜上了某个邪神。

        宽大僧袍掩盖了姿。

        菩提枝面藏住不知本貌的脸。

        这只是天狱世界里，人族与妖族的诸多战场中，规模不很大的一个。

        旁边一桌几个妖怪在小声说话。

        一晃，竟然已经是历三九二二年的新年了。

        包括各战场的烈度，包括在人族历新年、妖族太古历天恩日的休战。

        妖族所用的太古历与历自是不同的，妖族本也没有什么迎新年的说法。但是经年累月的战争之，双方也都有了或多或少的默契。

        ……

        今夜的老猿酒馆，被的酒客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一个多余的空位。

        天妖蛛懿躲起来养伤，猿仙廷和麒观应也都离去。

        好友故交会如何牵挂我？我的封地百姓、门客属，又如何？

        就像洗月庵这个宗门一样，让人到神秘。

        伟大古神对柴阿四的掌控是最的，毕竟是贴跟着。对猿老西的控制也很深，是以六菩萨、无面神塑，再加神印法，信仰和利益相辅相成。

        或许因为那场战争的度太、发生得太突然，所以显得太不真实。才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在很多人的受里，那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听过甚至见过，但是并没有太多认知。

        不猿老西偷偷在供什么神……邪神也怕正规军。

        ……

        这个世界太浮躁太怪异，只有冰冷刀锋能够让他寻回安宁。

        那些过往荣华真如云烟，所有的记忆，全都留在另一个世界，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很遥远了……乃至于府中的藏酒，乃至于所欠的债务，乃至于太虚幻境的福地排名……

        别说他们提刀抢地盘的时候有多狠。

        “傻了不是？人族那边正在庆祝历新年，这时候一般都休战。自然就有很多战兵轮换来休息。”

        对猪大力的掌控反倒是最弱的，除了霜风神印外，就是纯粹的组织架构控制。收他加并不存在的神秘组织“太平”，给予一定的奖励，建立他除恶屠神的荣誉。

        一双黑制手套，紧贴着或许纤柔合度的十指。

        还会快乐地长大吗？

        “哦哦哦，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

        来时

        等哪天他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再斩那邪神也不迟。

        就连猪大力也没地方坐，便杵在角落，环抱双臂，静静地看着整个场。

        独在异乡为异客。

        这便是来自洗月庵的女尼，玉真师太。

        “今天是什么日？怎么这么多兵莽回城？”

        屈指数来，自冬月末失陷霜风谷，他在妖族领地已经挣扎求存了一月有余。

        这是她在武南战场上给人们留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