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空落的，并不是事不可挽，并不是无法回。

        山海境之所以如此“豪”，自然是因为有了足够的回报。

        但最后……混沌自凿七窍，为山海境众生灵开五识，让它们一见现世，却是没有启用这一记伏手。

        明秀的俊脸上笑容灿烂，了！”

        只把刚刚带他横扫山海境的姜大哥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姜望想起王长吉所说——“我只是一个过路的小贼，趁主人家不在，舀一喝。”

        而混沌自己，也只是无力地挣扎。

        有些失去，永远失去了。

        或许它也看到了什么。

        “怎么会！”姜望和煦地笑：“你赶紧修成九凤之章，让我瞧瞧这是什么神通！”

        他并不会嫉妒凰唯真的成就，也很难对死去多年的凰唯真生什么绪。

        他的收获，左光殊的收获，都是如此不俗。想来王长吉斗昭他们的收获，也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有的一切，无论怎么演变——这就是他的世界。

        什么也不说，咻地一就冲房间，三转两转，已经不见。

        “呀！”左光殊忽然怪叫一声，变了脸。

        它怎么也不愿意，一辈都生活在某种掌控中，虽然直到最后，它也没越过那手掌去……

        混沌的反叛和烛九阴的野望，它们之间绵延九百多年的对抗和布局……都是它们为这个世界走向真实所的贡献。

        但一喜之后，心底也不免一叹。

实就在于反抗。

        那时候只觉得是王长吉的谦虚，现在才知，他只是早早认清了真相。

        他对此绝不提，在三叉死后，更是已经好了搏杀混沌残魂的准备。

        山海境最后传他脑海中的，是凰唯真的神临之秘。有凝练灵识的秘法，还有凰唯真成就神临的心得种种……不可谓不丰厚。

        只有一块名为橘颂的玉璧，悬浮在他和左光殊之间。

        他早已经习惯在姜安安面前收拾绪，独自对抗风雨。对于左光殊，也有相近的。

        这一次山海境之行，从两滴异兽血、两门印法，再到神临之秘，他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姜望握着手中的祸斗血，只觉得它竟比毕方血更，更炙。

        混沌在生命燃烧的尽，在以横渡之前，大喊凰唯真。

        左光殊将信将疑：“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这就是站在超凡尽，向那绝巅之上踏关键一步的伟大存在……

        “欸？”

        凰唯真已经并不存在，可是他无不在。

        在北极天柜山的时候，混沌就暗中在他的仙里落，把他的云仙，当退路之一。

        “姜大哥？”左光殊收敛了笑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不开心啊？”

        姜望自然是跟着喜。

        但也由此，更能够会，混沌对自由的呐喊。

        九百多年前留的传说，九百多年后还在延续。

        山海境火山岛的祸斗首领，算得了什么呢？

        那个世界有了新的秩序，新的开始。火山岛上还会现新的祸斗王兽，但再也不会是三叉。

        他势必要让混沌知晓，他的愤怒有多沉重。

        但或许……它生命尽最后的呐喊，也只是在为山海境的一次演变，积累资粮。

        千年以来，万年以来，乃至更多岁月，有机会从幻想中回归的，也只有一个凰唯真。

        姜望睁开睛，发现自己仍然是在左光殊的房间里。

        他为三叉准备的复仇计划，因此落了空。

        ……

        只要混沌争斗失败，试图启用后手。

        尽对混沌恨意未消，念及这些，也不免替混沌到绝望。

        而是在事不可挽、无法回之后，他竟也再不能为三叉什么。

        它被混沌轻飘飘地拍死。

        烛九阴，乃至于新生的空鸳和伽玄……又何能例外？

        姜望很作、很得意地笑：“我只是在想，这么多天才人，争渡山海境。一共九块玉璧，咱俩就拿了三块！什么叫独领风！什么叫技压群雄？哈哈哈哈哈，真不知那些淘汰了的，该是什么心！”

        可是……

        两个人相对而坐，姿态与离去前并无差别。

        没有谁能够真正阻止它，没有谁能够真正影响它。

        发愣。

        而左光殊也恰好睁开睛。

        窥视这样的伟岸影，谁能不到自我的渺小？

        山海境里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是自由意志的选择。

        可那么天翻地覆的一场动过去了，山海境只是又往前演了一步。

        凰唯真是真切的死去了，没有留什么傀儡，没有残存什么意识，没有对九百多年后的山海境任何涉。

        手上的两块玉璧已经消失了。

        有些存在一旦被抹去，永远无法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