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雷贵妃的墓……

        答案其实非常简单，那哑者应在的位置，就是姜无弃的“哑”，是他的不言之言！

        如此也就能够解释，公孙虞为什么离开长生，为什么跟杨敬说“恐难戒言”。

        到底是什么？

        聋者与盲者在这幅画的左角，位在艮。

        “这幅画很复杂，也很生动。”郑商鸣在这个时候问：“里面有你要的线索吗？”

        但所谓“聋盲痈哑，四缺也”（yong），姜无弃画众生相，既有聋盲痈，怎么会漏掉一个“哑”？

        姜望不知说什么好。

        他或许是说，他没有看懂这幅画。或许是说，他没有看懂姜无弃的选择。

        而姜望需要考虑的是――

        郑商鸣摇了摇：“我没有看懂。”

        想来公孙虞是当时调查真相的重要成员之一，在得知真相后，姜无弃选择沉默，并要求所有人保密。

        那个没有画来的哑者，是姜无弃自己。

        而他想要张鸣。

        他放弃唾手可得的北衙都尉之位置，选择真相二字，也不无答谢姜无弃的英雄相惜，为其寻觅真相之意。

        当年那起刺杀案，导致雷贵妃死，导致姜无弃生来就寒毒命。当然也导致了名捕林况之死，导致了林有邪的惊惧症。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随着他的死去，再也无人知晓。

        他在一幅画里描绘众生，讲述了太多故事。轮到自己，只有一声“罢了”……

        而墓碑上的“逝者已矣”，就是姜无弃的选择，也是他对追究真相至此的人，一声劝阻。

        冯顾用自杀来追溯旧案，果然并不是姜无弃的决定。

        刻的是――

        因而姜望理所当然地以为，姜无弃把当年那起要案的真相藏在这里。

        将这张众生图分割以九。

对聋滔滔不绝，有聋对盲人指手画脚，有无嗅之人河边垂钓……

        此时锁定这个位置，细细察之，才注意到坟前那一座墓碑，碑上只刻了四个字。

        此外，姜望也明确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也许是对雷贵妃之死耿耿于怀，也许是在姜无弃死后，他也已经心死，不想再考虑政局……

        以聋者与盲者在整幅画面上的位置为基础信标，痈者所在的位置，对应的地方，应该是离所在方位，也就是这幅画上层的中间位置。

        一座孤坟！

        而哑者应在的位置也很好找，姜无弃并没有故意藏得多深。

        这位十一殿，选择了沉默。

        “你也已经看到了，不是吗？”姜望反问。

        可谓刻画众生。

        但姜无弃只是在这里留了他的选择……

        什么真相需要如此呢？

        冯顾的确对姜无弃忠心耿耿，但他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有自己独立的意志。

        姜望一时愣住了。

        那个真相……

        那痈者则在右侧中间的兑，一条小河自兑而至乾，穿画面外，河岸上农夫担粪而走，痈者持竿垂钓。

        这是一座并不起的孤坟，姜望之前当然也看到了，但只是匆匆掠过。

        其制造的巨大漩涡，一直到十七年后，还在卷人命。

        他说姜无弃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话并不虚假。他说他自己想要的还没有得到，这话亦是真心。

        总之关

        但案的真相，姜无弃早就已经查到了。

        总之事就这么发生了。

        为什么他会和姜无弃不同的选择？

        而在这个地方，画的是一片荒山，绵延山脉一直延伸向画面之外。

        公孙虞担心自己守不住秘密，所以主动割，并且年纪轻轻就退隐碧梧郡。

        更多是冯顾的自作主张。

        现在还要探究真相吗？

        其人的哑，本即是一柄钥匙。

        在他的分析之中，想来公孙虞割，既是为了割断当年的真相，也是在暗示照上姜无弃留的答案。

        与任何墓志铭的格式都不相同。

        以痈者所在的位置来参考，准对应的位置，是荒山之上……

        雷贵妃遇刺案最大的苦主，最有资格追究的人，都已经了选择！

        姜无弃选择沉默。

        这四个字，就是姜无弃要说的话。

        “逝者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