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摇了摇：“神大昌的时代已经是历史。我所接的……不提也罢。总的来说，正神还是受人敬仰，有些香火。邪神则被人唾弃，传播信仰也只能偷偷摸摸。不过，也并非所有神祇都需要信仰。神是很复杂的修行系，我不太了解。”

        说来也怪，这一之后，那种灼痛的觉瞬间就消失了。

        “嗯。”庆火其铭略有些尴尬地说：“本来应该在图腾池里浸泡一阵的，现在，你就蹲在池边，把手放去吧。”

        暗室正中，是一方以暗红砖石铺成的池。

        姜望大概也猜到这里是什么用的了，闻听此言，忍不住了。

        “图腾已经生成，还需注图腾之力。”庆火其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族长已经给我划定了份额。”

        这话姜望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又觉得很有理。能有这样的觉知，浮陆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世界。

        这里应该已经在地深。

        神有“我”，有“我”必有私！

        姜望于是明白，这大概是庆火巫祝的秘密，不便分说。

        但风格独属于此界，姜望仔细辨认了一阵，也没有看懂。

        姜望起离席，随着庆火其铭转火祠里间，走过一条长长的甬，甬向倾斜，两边供着支起的火盆。

        当一切结束，庆火其铭收起祀火之刀，又从盒中取一方灰扑扑的布，只往姜望脊背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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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火其铭笑而不语。

        姜望摇摇：“我从来不信神。”

        姜望默默看了一阵，莫名想起了一些画面，于是挥手散去镜。

        白骨之莲那种邪异的觉被中和了，赤红之火那种炙烈的觉又温了些。

        庆火其铭则有意无意：“在我们浮陆，所谓的‘神’，是得不到任何信仰的。”

        他也不在意，随手掐诀，凝一块镜，置于后背，回过去看镜中的图案。

        见姜望表了态，庆火其铭也就不再多说，捧着盒往里走：“跟我来里间。”

        瞧着他的神态，庆火其铭忽然问：“在青天之外的你们那个世界，神祇的现状怎么样？”

        姜望随问：“你这块灰布是什么来历？”

        “好了？”他虚脱般地问。

        布局极为简单，四角都有火焰，悬空而燃。

如此，才令了一辈巫祝的养父记忆犹新，可惜的是，那人早已坠幽天……

        即使忽略掉它们所代表的意义，这也是一副非常丽的图案。

        “神有‘我’，有‘我’必有私。但不能无私，又怎成为神？所以神是一个悖论，我们浮陆人认为，真正的神并不存在。有的只是本源之窃贼，信仰之小偷。”

        “为什么？”

        在岔路向左转，路的尽，是一间暗室。

        这个庆火，真真抠得没边了！

        红与白交相映衬，互染微光。

        此时的池里空空如也，可以看到底和四墙都绘着玄奇的火焰图案，似乎是一个整的场景，像在描述着什么。

        姜望整个人放松来，这时候才发觉，额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他明白庆火其铭的提醒。对方误会他可能对白骨莲花所代表的神祇心存崇敬。

        只见一朵赤红之火花，如在燃烧。其上一朵白骨之莲花，似正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