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英兴采烈地提步就走，走不到十步，又连忙奔了回来：「请问，古藏阁在哪儿呀？」

        「那便多谢你啦，我还没学会剪窗花呢。」纪唐妹笑。

        「他是昭德的小黄门小英。」段韶蓝挠首傻笑：「英，这位是古藏阁的纪女史，是我的……朋友！」

        儘都是人，女的生活依然过得比宦官滋许多。英离去时，了满嘴的糖渍菊花，笑靨如花。

        「那儿过去便是。」少年抬手指向东南方：「你可千万别坏了总旗大哥的兴致。」

        「是的！」英连连頷首：「也要吗？我明日送来给！」

        他后那女约莫十七、八岁，肤光晶莹胜雪，五官都不算特别挑，合起来也只堪堪称得一声清秀。然而，眉宇间盈满的温婉气质却令她宛若天仙凡。

乎是那日跟在段韶蓝后的其中一人。

        「啊，是英呀。」段韶蓝侷促不安地说。

        古藏阁距乾清门可不是普通地远。直到血的残阳斜掛，英才抵达。

        「我剪了一些窗花要……」英愣愣地看向段韶蓝后。

        锦衣卫们再度笑得东倒西歪。英了声谢，便飞快地跑走了。

        「纪好！」英腰板得老直，宏亮地喊。

        「咦，家里不剪窗花吗？」英疑惑地问。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女温一笑，有如梔初绽，令英再度看呆了。

        纪唐妹浅笑不语，拉起英的手，带着她了古藏阁。

        「啊，总旗大哥！」英朝着正走古藏阁的大影奋力挥手。

        但那师父的专长可不仅仅是读书认字，还是使暗的一把好手。若是在他面前写错了字，指间就会立即现几把乌黑的梭。这样武艺超群的学业师父，兇狠有馀，书卷气息却是万万不足的。后，英朝夕相的就是那些大字识不上几个的小黄门。这等尘超凡的人，她还是一次见到。

        他刻意将「享受」二字咬得格外地重，旁几个锦衣卫皆大笑声。

        英简直看直了。自打有记忆以来，她便生活在满是鲜血与汗的组织中，唯一见过的读书人大概就是那教导她断文识字的师父了。

        「我是瑶族人。」纪唐妹温和一笑：「成化二年才的。我办起事儿来笨手笨脚的，所幸有段大人时时提着我。」

        「你好呀，英。」纪唐妹笑得温婉：「你手中的窗花是要送给段大人的吗？」

        他朝英诡譎一笑，轻声说：「总旗大哥人在古藏阁，享受着他好的假期。」

        段韶蓝满脸通红地摇手，所幸他肤甚黑，倒是无人看：「没有的事，纪姑娘十分聪慧，我不过是常来她这儿叨扰罢了，什么忙也没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