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也不害怕，反而哼：“可不是嘛，我都替娘娘好好了恶气。从前连贵妃怎么对我们的，我可都替娘娘记得清清楚楚呢。苍天有，气焰那么盛，现在不还是病得形销骨立，被皇上赶去行了。”

        先前鹂妃并未提到要去何，人们更加不会过问，江宴秋又看不到梦境主人的心理活动，自然也对目的地无从得知。

        “不要再提这事了。”鹂妃脸上彻底没了笑容，将眉笔放回了妆奁盒中。

        鹂妃神淡淡，只看了那镯一，便命人收起来了：“就你嘚瑟。”

        她自然知，连贵妃失势，是更深层次的政治博弈的结果。而自己主这长乐，除了意外有了孕，昭武帝龙颜大怒的缘故，至于其他，未尝不是为了转移连家的仇恨。

        鹂妃梦境中的日常都是些零碎的记忆和片段，日顺风顺，没有什么波折，也没见过什么形迹可疑之人。

        ……这车前往的，不是郊外定慧寺的方向吗？

        江宴秋睁睁看着对方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生活，无聊得上快长草。

        虽然皇任何人都不得随意，但太后信佛，每年的二月十八，破例应允她们，去定慧寺上香。

        飘在鹂妃后，看着皇城在背后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

        鹂妃媚万千，回答得十分柔顺，这样年轻的人，昭武帝看了也心大好。但鹂妃有孕在，也不方便过夜，通常用顿晚膳，皇帝也便回去了。

        昭武帝偶尔也来，但次数不多，跟鹂妃也没什么好聊的，多问问最近缺不缺什么，有什么想要的，饭菜可还合胃。

        看来这件事在鹂妃潜意识里，还是深刻的。

        就连江宴秋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先前多虑了。

        怀着这样的疑惑，车越是驶近，他心中越沉。

        想到这里，她声问：“今日是初几了？”

        这位，乃至这富贵华丽的寝，都是活耙、是困住鸟雀的笼。

        速度堪称变脸。

        倒不是信佛，主要是想。

        老皇帝这个年纪喜添新皇，好像也不能说明什么。

        因此，当鹂妃某日突然跟着一群人时，江宴秋立即神抖擞，把昏昏睡的蜃也拍醒了。

        有了这个孩，她与这人间的联系就更紧密了一些，这吃人不眨的深，也多了份血于的羁绊。

        只有掐着日历算日期的时候，她才有真心实意的笑容。

        ……

        她看着自己的小腹，不禁一丝很浅淡的笑容。

咱们搬这长乐，今日又派人赐了镯，皇上是真咱们娘娘，娘娘苦尽甘来，以后全是好日咯。”

        他前脚刚走，鹂妃温柔的笑容便瞬间消失。

        说不定昭武帝确实宝刀未老（……）

        于是鹂妃矜持地一，转而对着铜镜，开始研究新的妆面。

        细瘦的腰肢隆起圆的一截弧度，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是她在这偌大的皇唯一的筹码。

        她倒是不肯吃亏的，不过在吃人不吐骨的后，也未必是件坏事。

        其实就连鹂妃自己，也对那晚过后怀上之事很是吃惊。

        鹂妃如今可是炙手可的新贵，一朝得怀上龙种，往日里那些小妹笑容便真心多了，偶尔也有里的老人，不轻不重地刺他几句，也被鹂妃三言两语怼了回去。

        梦境中，时间逝得有些混乱，江宴秋作为局外人、旁观者，也不能快或过，只得老老实实看了好几天鹂妃的日常起居。

        她兴采烈，脸还带着稚气，语气虽是恭维，却十分亲昵，看样是鹂妃边的老人了。

        “她除了脾气大，也没怎么过我。同样，我能有今天，也不是因为绊倒了她。”

        鹂妃心中却涌起一淡淡的惆怅。

        每日都是些固定的琐事，浇浇花，画画眉，偶尔跟妹们喝茶聊天，应付应付皇帝。

        小丫鬟吐了吐，没再说话。

        好家伙。

        她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肚。

        皇可比五皇金屋藏的别院森严多了，尤其是后的嫔妃，能见到的男，不是皇帝就是太监，压没有接外人的机会。

        这也是一年到，鹂妃最期盼的日。

        大分时候都是揽镜自赏，或是走动走动，跟后里其他妹说说话。

        疑惑渐渐在江宴秋心中升腾起。

        小丫鬟算算日：“今日初九，还有十天了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