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越来越白，低着，把衣角越攥越紧，指甲都被掐血来。

        江佑安自不必说，江成涛、江淮他们，也都各自去了提前说好的师尊那里。

        他叹了气。

        在小说里，反派黑化的第一步就是被这样的，立快到师长忌讳同门排挤心扭曲开始黑化。

        不必降生，也不必直视这样的视线。

        像看怪一样的神。

        “大险阻，唯心定、不忘初心者，方能激勇，修得圆满。还望诸位记得今日踏仙途的壮志凌云，记得我昆仑时发的宏愿。拨云见日，剑斩天途！”

        “恭喜诸位我仙门！

        或是最恐惧的人事，或是曾经犯的大错，或是一生难忘的憾事。

        无数人被大火炙烤焚烧，血蒸发，如同扭曲的黑炭枯枝，不成人形的怪。即使是这样，那黝黑的眶中仍能看扭曲的痛苦和阴毒。

        没有门路的平民弟完成门试炼，便是门大典和拜师环节了。

        他的心，是一片业火中的炼狱。

        有的人心是鬼面獠牙的怪，有的是孩童时失手杀人的恐惧，有的是面目严厉的父亲母亲，甚至还有向暗恋对象告白失败的……

        这是嫌人家黑化得不够快啊？

        演讲完毕，就到拜师的环节了。

        正中唯首坐着昆仑掌门，那是一位四十岁上的中年男，一朴素的灰白袍，看着十分和蔼。

        江宴秋不禁有些好奇，自己的心会是什么样。

        战胜心，对于这群还未踏上修仙之路的少年来说未免太难，通关要求是只要在幻阵中持一炷香的时间便可。

        恢弘主殿中，无数盘龙舞凤的立天立地，那穹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一竟看不到，只觉格外深远威严。

        各峰峰主，诸多真人列坐其上。

        门试炼，真人们都是全程观看的，早就心里有数了。遇到好苗时纷纷手争抢，甚至差不讲同门面地大打手。

        少年目光这才恢复清明，见这些在上的仙长这么看着自己，有些惶恐地攥紧了衣角，指尖都掐得发白。

        然后那少年伸手――仿佛碎蝼蚁般，把不成人形的怪成团。怪在他手里发痛苦刺耳的尖叫，他却充耳不闻。

        楚晚晴站在江宴秋旁，偷偷：“掌门真人每年都是这套词，据说都不带换的。”

        中年修士知他的意思。

        担心学坏你好好教不就是了。

        啊这，他还小小激动了一，好吧。

        这帮修士，怪貌岸然的，江宴秋心。

        最终，中年修士于心不忍，还是作主，算那名少年通过了这关。

        就连负责监视的修士都皱了皱眉。

        这场景令人不寒而栗，忍不住猜测少年曾经目睹过怎样的炼狱。

己心。

        明明是自己的题“破妄”，自己设置的幻阵，人家勘破了还不兴，还一幅“此心如此残忍将来空生事端”的样直接写在脸上。

        他们容不像自己一样的怪。

        不过在第三关，有个少年倒是引了他的注意。

        终于，要被赶回去了吗？

        但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只是无甚表、无甚想地看着前炼狱般的场景，丝毫不见恐惧害怕，也不见慈悲伤。

        “自古英雄少年，诸位将来都是我昆仑的统传承，中砥，举足轻重！”

        反观世家弟，走神的走神，摸鱼的摸鱼，没一个认真听的。

        世家弟们虽然没有参加试炼，但家里早就提前打好了，该拜哪位师尊拜哪位师尊，场面异常和谐。

        几名修士目光复杂，略带审视地看着他。

        楚晚晴朝他挥挥手“我先过去啦宴秋”，小跑着去了一位面容和蔼的女修那里。

        又是这种神。

        晶球中，少年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最好回到母亲腹中之时。

        “真人，这――”一名年轻弟犹豫不定，朝旁的中年修士看去。

        “此心――”“太过极端，恐生祸事啊。”

        江宴秋：“……”

        历经重重险阻拜昆仑的弟无一不是神闪闪亮亮，目向往。

        幻阵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