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两三步爬上楼，敲门，无人回应。

        顾晟倒也不是空手来,  他递了一袋东西给她，展艾萍早就嗅到香味儿，她打开一看，发现是腾腾的包，还有巧克力和几样糕。

        她的猫冬温小窝，顷刻间变成了冷的床。

        展艾萍：“……”扣吧扣吧,  扣成零分都行。

        “衣冠不整，扣分。”

        初八的确是个好日,  哪怕前一天夜观星象，都能看明日天气好，天还没亮的时候,  有些晨雾,  灰茫茫的一片，街上依稀有了人影。

        唉……

        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让展艾萍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像是娶了个田螺姑娘回来。

        直到大年初二，某个人实在憋不住了，给她打了个电话：

        田螺姑娘

        “包趁吃。”说罢，顾晟把大衣脱了，捞起袖，直接给她把犹带余温的床单扯得整整齐齐，被叠成整齐豆腐块。

        他皱眉：“展艾萍，开门！”

        “我争当三好媳妇！”

        展艾萍现在就喜把被抖一抖，直接平铺在床上的方式，也就是酒店套房的法，看起来温又舒适，还便捷！

        展艾萍掏手表,  一看这,  她倒在被上眉心。

        虽然他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杀气腾腾的，仿佛随时都能去跟人架，但他的确……嗯，活很贤惠。

        顾晟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他觉得手有。

        ――看在包的份上原谅他。

        他扫了展艾萍一：“你先收拾好你自己。”

        顾晟的手脚麻利，活速度跟他吃饭速度一样快，整齐有素练，当展艾萍换了衣服，给自己梳好发，顾晟已经把屋收拾得窗明几净。

        展艾萍招呼他屋,  别在外面冷风。

        外面的拍门声砰砰响，缩在被里的展艾萍朦朦胧胧一只手伸被,  她着个鸟窝，睁开惺忪的,  还不知今夕何夕,  屋里的光线暗淡,  拉着窗帘，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外展艾萍还有个小好，就是喜把家里故意得乱糟糟，然后再挑个时间把乱糟糟的地方一整理净，这个过程真的十分解压，并且有成就。

        而且这大过年的，还不准人享受一当懒鬼的颓废吗？

        总被人家抢先收拾净了，哪怕展艾萍说自己不懒，谁信？

        谁让你来的不是时候。

        展艾萍裹上军大衣去给他开门,  一开门就瞅见顾晟那张臭脸,  仿佛别人欠他多少钱一样，展艾萍放他来,  顾晟瞅了她一,  冷声：

        展艾萍：“……”

        而且还适合猫冬，冷了被里就行了。

        如果这个“田螺姑娘”表不那么阴恻恻的就更好了。

        “初八是个好日，正好有空闲，去领证。”

        展艾萍看了桌上散落的书，床上被她睡得七零八落的床单，卷成一团的被，还有门那堆东西――昨天有个老师的丈夫冒新发了，一脑门新长的黑刺刺，夫妻俩专程来谢她，给送了不少新年瓜果，结果袋烂了，大半掉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扫。

        顾晟在她屋里扫了一圈，挑眉：“退役女军人，都你这样？”

        展艾萍：“……”

        “真的，我不想成为将来家属院的懒媳妇。”

        “来坐。”

        展艾萍嚼了，舒服地眯起睛，像只懒洋洋的小猫儿。

        顾晟：“……”

        展艾萍放包，随：“放着吧，等会我收拾。”

        “……”

        展艾萍很珍惜躺被窝睡觉的日。

        也不是每个军人都叠被的，更有不少退伍久了的，励志这辈决不叠被，可以把他理解为――憋久了，一来就报复消费。

        她其实不太喜他把她的被叠成豆腐块，虽然造型整齐漂亮，但是看起来就不是很保的样。

        “嗯。”她手上的包还乎着，顾晟一大早买的新鲜刚笼的，气味格外香，面香，香，葱花香，一掰开，里面就有香的汁，分外诱人。

        展艾萍也没说话：“……”

        展艾萍拿起一个包，打心底觉得过意不去，她也不是鳄鱼泪，而是想着：顾晟帮她撑场，花了那么多钱，还帮她收拾家里打扫卫生……她赶在他之前说：“以后家务活我，我。”

        如果说她有拖延症早期，那么顾晟就是迫症晚期。

        说完后，她俏脸一红，小展同志觉得自己像个空画饼的渣男。

        “我丢退役女军人脸了，我惭愧。”展艾萍也没料到顾晟这么一大早就过来，她当真不是个懒人，就是没人的时候，她偶尔有拖延症，享受“死亡倒计时”的快乐。

        顾晟：“……赶紧吃，少说话，别噎着。”

        ――大爷,  您是古代将军来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