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法务和财务上来就火力全开把对方了个无完肤，一个指责对方一堆坏账，另一个反唇相讥「连个豁免条款都写不明白你懂个飞机的财务报表啊～」

        那个措辞和语气，后排落座的秘书们面面相觑，这该当如何笔往会议纪要上写？

        正在神隐的秘书立刻弹坐直起了腰，战战兢兢回，“没收到。”

        “开什么玩笑，”于总监冷笑，回问自家秘书，“二稿在哪里？”

        这是个关门会议，向来开局客客气气，过程沙影，收尾面红耳赤甚至瞪拍桌。

        一公司，暮苍茫，街角那一排鹅黄的路灯，那个长玉立列松如翠的影，不正是她的少年郎？

        于总监有于总监的铿锵，孟总监有孟总监的持，互不相让。离午饭时间还有半小时，反正谁也不着急，别说其他门负责人，就连c位的执行总裁都小手一揣袖手观战，等他俩争个低上来好跟董事会八卦。

        “上周四送过去的二稿，是您那边一直没反馈～”

        数月之后，公司开山副总之一即将功成退告老还乡，届时二十三楼会有技术副总一职空来，上述两位均类萃，是这一职位的有力竞争者。

        但每个礼拜还得开，得把一周以来各门没协调好的事宜吵个明白。

        如此又过了两周多，周晓艳实习的第一个月算是着陆（鸣谢资深打工人小明）。如果能一直这样相对风平浪静的话，也算是有福气，但日就如逆行舟，那怎么可能。

        又一个暑往寒来，他还在等，似在等风至，又似在等来。

        纷争就此展开。

        “保密条款呢？！形同虚设！”

        于总监步步为营，对孟秋白一通围追堵截，须臾之间，孟总监的企划成了消极怠工、理混乱、合作困难、沟通无门的公司毒瘤，特别是听说企划居然是让实习生送设计稿，于总监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总监抢先发难，“平台购节那个case，上个星期设计就送图过去了，到现在了好几次企划的文案还没跟，是写不来还是怎样？这个case还推不推？要不拿回来我们设计师自己写文案？”

        打个线就能敲定的事，非要拿到会上说，呵。

        周三一早，各掌门在二十三楼会议室，开一周一次的理层例会。

        一圈战火纷飞，会议接近尾声，又到了设计老大于总监和企划总监孟秋白女士例行互相扎针时间。

        最后，名不见经传的实习生小周，以炮灰姿态，带着结束这场嘴炮的使命，被薅上了二十三楼。

        孟秋白拿起手边的pad了两，成竹在答得不疾不徐，一副「就你废话多」的慵懒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