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您忘了，今日是初九。”

        洋桃却没往外走，而是靠近苏儿，小声提醒。

        洋桃耸耸肩：“您昨日说您能听懂胡蛮语，婢就去书房寻过。”

        可惜了，偌大的安国君府，竟找不一本和胡蛮族相关的书籍。

        “怎会如此？陆哥哥收藏的书籍不是很多么？”

        她还想问问有关娘亲的事，万一陆哥哥知晓什么呢！

        可她到底是有几分奢盼的。

        苏儿：“从前伺候我的老麽麽也不知一二么？”

        洋桃有些为难：“嗨，小，老爷在您面前尚且不说，又哪会在一个人面前讲些什么？”

对于娘亲，父亲总是讳莫如深，只有在酒后失言的时候，说娘亲是京城一等一的大人，是他不够好，没能给娘亲想要的幸福。

        都怪她四年前生了那场大病，忘记了许多事。否则，或许还能寻个蛛丝迹来。

        “陆哥哥，是我义兄的回信吗？”

        “陆哥哥，”

        正午的阳光不，灰蒙蒙的，从挂在檐角的冰沟上照过，斜着打在陆满庭紧咬的唇线上，愈发衬得他周气势压迫。

        他揭开绘着白莲的米黄罩，指尖轻抿，一团黄的火焰自灯芯蹿来。

        她心堵得慌，正好看些外的东西，纾解纾解烦闷的绪，打发打发时间。

        天底又有哪个孩不渴望知晓生母是谁呢！

        雕花的木质椭圆形拱门，静立着一席沉闷的深紫影。

        “不是，”

        她缓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朝他伸白的小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她微微一怔，指向窗边柔的贵妃榻，甜甜地唤。

        苏儿不再继续追问，命洋桃寻些胡蛮人的绘本来。

        “这个，这个”洋桃支支吾吾的，“小，您就别为难婢了，婢真的啥也不知！”

        每个月逢九的日，安国君会让小沐浴焚香，穿上最艳丽的纱裙，去到他的院里直到  委屈

        苏儿只晓得，父亲是极娘亲的，可惜两人有缘无分，娘亲已另嫁他人。

        陆满庭没回话，径直绕开苏儿，走到西北角铁架上吊着的八角罩灯前。

        一本也没有！

        她轻抚长耳兔乖顺的额，对洋桃说：“你去请陆哥哥过来用午膳吧！”

        陆哥哥本事大，总能为她寻几本胡蛮人的绘本；

        苏儿神戚戚：“洋桃，你自幼伺候我，可有听说过我娘亲的事？”

        她娘亲就在京城，虽说不指望相认，但起码让她知晓是谁。

        苏儿将怀中的长耳兔放在桌案上。

        有了前几次换药的经验，苏儿不再笨手笨脚的，缠纱布的动作娴熟了许多。

        他忽地自嘲般笑了，仿佛冰山化一般，魅惑若桃花的角微眯，中重新浮现温和，却是让她骨悚然的畏惧。

        苏儿隐约觉得自己错了什么。

        时辰到了，长耳兔该换药了。

        他的左手拿着一封土黄的信笺纸。由于距离太远，加之角度不对，苏儿看不太清信笺纸上的字。

        “后厨的师傅还在布菜，陆哥哥先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