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  那你以为的现实就真的是“现实”吗？

        可就在这一刻，游戏机微微一震，小灵在易文君的视线中幻化了影。

        菲奥娜停脚步。

        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假？

        “你真的要去吗？”小灵叹息问。

        理由是显而易见的——

        她说：“你看到了吗？”

        但问题正在于此：

        甚至当易文君获得了神的资格与力量后，她也没有看到它。

        然而——

        易文君心念一动，甚至不需要与菲奥娜交换神，后者就已经顺着自己的来路回返，要从那被深渊真神们称为“永恒穹”的光继续向上，去往更一层的世界。

        她明白，这代表着这个名为“凡人歌”的游戏副本依然在行中，  她仍然没有离开这个副本。

        而如果继续顺着这个世界向上，是不是还会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而在那个世界里，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正如易文君看待菲奥娜那样看待着易文君？

        易文君推开窗，  遥遥望向菲奥娜的来路。

        易文君“看到”了菲奥娜。

        然而从“菲奥娜”的角度来看，床上的人坐起后，只扫了枕边的游戏机一，  就直直地将目光向她投了过来，好像在这一刻“看到”了她。

        然而在遭受了剧杀后，易文君以最快的速度发现了一件事：游戏中的死亡，是不会影响到现实的。

        易文君回问：“为什么不去？”

        一秒，  易文君的目光轻轻移动，  很快落在了卧室里的某个角落。

        然而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发觉它的存在。

        现实与虚假在这一刻交叠。

        在第一周目时，易文君对待游戏就如同对待现实一样，沉默而谨慎。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  那里空空如也。

变得不熟悉起来。

        为什么这光竟能够贯穿两个不同的世界，甚至能够令“菲奥娜”来到“易文君”的面前？

        是的，当然，无论是易文君还是“菲奥娜”都非常清楚——

        与易文君一路走来的小灵再清楚不过。

        她看到了“她”！

        易文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不同于游戏中的傲慢狂妄，也不同于现实中的谦逊沉默。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小灵回答，“你一直知什么东西轻，什么东西重，知什么时候应该采取什么样的举动，所以你也知什么时候该清醒，什么时候要装糊涂……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要在这种时候追求真相呢？”

        她以观察和收集信息为主，意图谋定而后动，与现实中的她一样。

        当名为“游戏机”的意外打破平静后，  名为“现实”的涌起，  沾湿了行人的鞋，于是那行走在现实边缘的人，  便终于见到了那游动在噩梦里的倒影。

        一切的答案，或许都会于此刻得到最后的解答。

        真正的易文君是个思维缜密又当断则断的……疯。

        一切的答案，  都可以从打破这面墙的游戏机上得到回答。

        这光究竟是什么？

        一如菲奥娜“看到”了易文君。

        直到菲奥娜顺着深渊深的“永恒穹”一路向上，打破世界屏障，来到此后，易文君才终于恍然发现了它的存在。

        它贯穿天地，光辉永恒，好像自开天辟地以来就一直存在于此。

        这一其实从新手副本[邪神的新娘·起源篇]里其实就能看来。

        此时此刻，就像是突然被打破了第四面墙，  原本只存在于游戏机后的人突然冲了来；又像是一直被cao控的角突然转过来，看到了玩家的存在。

        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很快就在亮起游戏机屏幕上稍稍停留。

        只见在易文君的视线尽、海的那边，  有一无穷大无穷的光伫立着。

        你以为的虚假，  真的是虚假吗？

        可无论是“易文君”也好“菲奥娜”也好，她们都没有看向枕边那静静散发盈光的游戏机，  没有问那个最重要的、但在此刻却毫无意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