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枝也捧起茶：“也许此后的某一天我会后悔，但至少今天我确信自己是一定想尝试的。我握不住以后，只能抓住现在。”

        想到东厂的事，楚言枝难免忧虑，听说当初那个被贬到南直隶南京守备太监的赵关被起复了，现在在石元思的西厂办事。他蛰伏这些年，一朝返京，很可能会对钱锦伺机报复，一旦钱锦遭殃，长和她与三都会受害。

        门窗都关上了，楚姝才起从烷桌的小柜中拿了一本册，翻开给楚言枝看，里面是各种标记和人名、地名。

        “你问的这个打算，指的是什么？”楚姝如今不再给指甲涂蔻丹了，而是带上了尖尖长长的金银镶玉指甲，她抚着上面的玛瑙珍珠，“政事上的吗？你从前很避讳听这个。”

        她正：“这很难。不是我们两个想就能到的。汉唐时还有公主擅权的可能，到我们这朝……我连培植自己的死士都废了太大功夫。”

        楚姝冷笑：“因为我们的缘故，父皇对钱公公和汪公公没了信任，却一时还无法直接踢开东厂。他幸石元思，但没办法把我母亲的事交给他来办。我猜他一定后悔当初把我母亲送走了。”

        楚姝指着四川府那几个字：“父皇先前用我母亲威胁我，但现在威胁不到了，我和大哥一起用自己的势力将孟家都安顿好了，如今父皇收到的消息都是钱锦递去的半真半假的消息。”

        楚姝让婢们都退，包括一直贴服侍着的阿香和碧珠。

        楚言枝，将那串佛珠缠两圈绕在了腕上：“皇希望我能自己真正想的事。我没有三聪明、果敢、毅，但我也确实不服气，不服气只一个每天发闲愁的无能公主。”

        楚言枝有些心惊，三每天不是在公主府，就是在汝南侯府，连各大宴会都很少参与，她一直以为她是在伺机而动，没想到早已重新振作起来暗中动手了。

        一阵风过,  窗前又飞来一蝶,  书脊上的蝶似有所觉,  迎风跟着飞了去。

        “你不怕连累你边的人？”

        “我想让天底的女孩都可以读书、学骑、学医术，门不用幕离，人生可以有除却嫁人生困于院墙外的无数种可能。”楚言枝看向她后的窗外，“我想这个世界能变得不一样。”

        楚姝嫁到焦家后，楚言枝想见她一面没那么容易了，但楚姝似乎并不喜住在汝南侯府，近日为方便为给荀太后守孝治丧，她搬回了公主府住，驸焦铭也跟了上来。

        “你铁了心了？”

        但这天早晚是太楚珩的，楚珩既已选择和楚姝联手保护孟皇后，以后应当会善待当初参与这些事的人。

        楚姝掀起茶盖，一一拨着茶面上的浮沫，抿一放了。

        楚言枝递了拜帖回避过焦铭后才去，楚姝怪她多此一举。楚言枝并不多言，将荀太后临终前留的那只香递给了楚姝。

        楚言枝泪如雨。

        楚言枝仰面看那两只蝶相绕着飞远，从东飞到西，从低飞到，在炎炎烈日渐渐消失不见了。

        香应当是放了张字条。楚姝拿着，笑了笑：“我原以为皇只喜你，原来也记挂着我。”

        楚姝停动作，看她素容淡淡，周微红，不由从靠榻上稍稍坐直拿起了茶碗：“那你想什么？”

立在佛经书脊上。

        楚姝大致给她看了自己在各地所布的线，不多，也比较模糊，算是让她对她如今的势力有个简单了解，而后阖上了册：“朝中现在也有我的人，嵇岚在吏任职，起事来比以往方便多了。如今我虽未朝堂，实际上，能手的事越来越多了。”

        “怕，所以这些事我会跟娘亲他们说明白。”楚言枝眸光微垂，“他们应当会支持我，不支持也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用别的方式去。”

        “皇一直惦念着你和孟姨。三……你今后有何打算？”

        “我知……就是因为知，从前才一直不敢想、不敢。我不怕失败，反正生也如此，死也如斯，我总要和预想中的人生不一样的事。”

        楚姝看了她的震惊，笑：“我从不是坐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