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约瑟夫压抑着脾气，「说到底，他们本就不觉得你能拯救这些病膏肓的实验品，只是很垃圾的在整你、看你好戏而已，天知最后会不会遵守约定……所以，你何必为了那群要被销毁的白老鼠忍受这些——」

        「着吃。」

        孙临安接过小圆麵包，咬上一小，满溢齿颊间的小麦香气瞬时安抚起不振的胃。

        孙临安扁扁嘴，叹了一气。「不过，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的世界才像实验品……」

        这也是约瑟夫当初在得知后更是火大，且不苟同孙临安去参与销毁诺亚方舟的原因。

        孙临安看了他一，又垂，拿汤匙搅拌了汤，才悄声：「不能。」

        「我是在谢谢你啊。」孙临安哂笑，调侃约瑟夫：「小我一岁的厉害弟弟。」

        「还是一隻营养不良的白老鼠。」

        「临安。」

        约瑟夫咧嘴一笑，自己也随手挑了块麵包来吃。不过他吃归吃，目光仍留连在对方上——苍白而脆弱的，孙临安的消瘦还是令他到心疼。

        看着孙临安又咬了一大，约瑟夫失笑，「好吃？」

        约瑟夫挑眉，勾起嘴角：「那正在吃铃薯的你岂不是共犯了？」

        孙临安不满的将铃薯一嘴里，齿不清地咕噥：「其实都是从『诺亚方舟』里盗取过来的赃。」

        孙临安合的吱吱叫了声。约瑟夫哂笑，伸手弹了他的额。

        据凯尔医师的评估，儘孙临安的「不断死去」对生理方面并没有实质、不可逆的伤害——毕竟他在要死去的瞬间便会同时脱离世上——但每一次死亡所带来的衝击和惧怕却深固于潜意识中，然后不知不觉侵蚀他的慾或睡眠。

        许久，约瑟夫凝睇着孙临安一会儿，终究开：「你能不能别再去了？」

        孙临安抬手摸摸约瑟夫的，安抚：「你不是帮我争取到这些机会了吗？」他说：「儘我那时候明明惹你生气了，但你还是愿意帮我忙，和你爸提议让我去『诺亚方舟』这件事……如果当初没有你的话，搞不好我连拯救的机会也没有，只能睁睁地看着『诺亚方舟』全都被销毁了。」

「可是我汤还没喝完……」

        「然后让哭鬼气在我上，因此不再理我？」约瑟夫哼了声，倒也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而且孙临安你是这样对待恩人的——你现在当自己在摸狗？」

        「好吃。」孙临安不吝嗇地给讚扬：「你们该替他加薪了。」

        「好、好，我改行了吧，他们不是白老鼠，是天真可的实验品。」彷彿投降般，约瑟夫举起双手，囔囔：「但我也不喜你为了这些实验品委屈自己。」

        「是啊，所以不吃就会饿死的我才是白老鼠呀。」

        「但那群古不化的臭老可不这么认为。」约瑟夫又说，「毕竟他们想要的就是一座……能予取予求的农场。」

        「也垃圾，他妈的居然不给你给微型针，故意放你自己去死一死的方式回来——」约瑟夫攒紧拳，皱眉低骂了声。「要不是我老妈整天哭哭啼啼在那反对，我还真想陪你去……至少不会让你这么辛苦，每次都为那些白痴实验品牺牲……」

        「又在瞎说什么，明明是我们创造了『诺亚方舟』。」

        孙临安嚼着铃薯，埋怨似地哼哼：「因为他们是一群自私鬼。」

        「『诺亚方舟』里的人们才不是白老鼠。」孙临安声打断：「还有，约瑟夫，我也不喜你像那些人一样这么形容他们。」

        「是没有错，可是现在我们的世界完全是靠『诺亚方舟』在维系，不论是、和种种资源，包括这块铃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