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收拾着件，但真正收拾起来的，却好像是过去的小半生。

        李：“当然不是了，还有奖金的，但这是最不重要的。”

        说到最后那句，她的声音更是小到听不见了。

        侍淮铭、何硕和柳志虽然不是同一时间退休，但约好了一起离开军区大院。

        ……

        那一年，珍珍顺利生了丹穗，钟芬也来了熙城。

        颁奖典礼结束以后，珍珍和大家又一起去饭店吃饭。

        她伸手把课本全都拿来，也把当时用过的作业本拿了来。

        收拾书架上的旧书时，珍珍在角落里看到那套她曾经用过的小学课本。

        阿雯比了个手势，“八万。”

        珍珍笑着，手指轻轻碰上那抹红。

        她在心里给庡?珍珍盖上了三个字——大作家！

        吴大凤全都搞明白了。

        珍珍拿起作业本指给他看。

        她鼓掌的力不自觉更重了，把手掌都拍红了。

        那一年，她在他的鼓励去上大学。

        说着她又看向李和阿雯：“你们都识字，还比珍珍识字得早，这么赚钱，你们怎么不写呢？要我说，你们也一起写啊。”

        领完奖以后，珍珍就又清闲来了。

        吴大凤听得认真，轻叹：“哎哟喂，我真是长见识了。”

        房都分来了，过几天便要搬走了，自然要提前把行李都收拾好。

        “八万？？”吴大凤珠都快瞪来了。

        老周看她一，“你以为谁都能写得来东西啊？”

        那一年，她又在他的支持辞掉工作专心写作。

        她对这方面什么都不懂，也没过分拘束，想到什么问什么。

        再翻开封面黄旧的作业本，上面是她用铅笔写的略显稚的字，铅笔留的字迹已经有些褪了，但右角的红钢笔却显得越发鲜艳。

        但吴大凤还是好奇，“奖金是多少钱啊？”

        那一年，他们从军校搬来了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吴大凤，“这么说我就懂了，咱们种地还分种得好和种得不好呢。”

        珍珍说完了获奖言，观众席上顿时一片掌声。

        她移动目光看向珍珍，“真的假的？”

        吃饭的时候聊的最多的还是她得奖的事，而问问题最多的，自然是吴大凤。

        但他再看向台上的时候，心里忽也忍不住慨——当年可真想不到林珍珍会活成今天这样。

        除了她留的痕迹，在某些地方，也有侍淮铭留的痕迹。

        放到写字桌上，她翻开那些书，只见上面全是她初学习时留的痕迹。

        接来几天没别的事，她和侍淮铭一直呆在家里，一起收拾行李。

        侍淮铭这时走到她旁边，问她：“在看什么呢？”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一直都是存在的。

        吴大凤听得稀里糊涂的，看别人鼓掌自己就忙跟着鼓掌。

        那一年，侍淮铭征战归来，珍珍着红纱巾来熙城找他。

        而所有的东西，都见证着过去的一段回忆。

        于是陈嫂又跟她说：“你要说赚钱的话，她这投稿能赚稿费，写的书和版社签约，能赚版权费，名气越大赚得越多。平时再得得奖啊，拿拿奖金。”

        珍珍笑笑，“不说钱的事。”

        翻了两本课本，嘴角笑意浅，心里泛起温。

        箱里和柜里的那些陈年旧，每翻一样来，就想起一段从前的事。

        看着珍珍台，只觉得这个世界的所有光，都追着打在珍珍上。

        老周没听到吴大凤最后那句，也没有再接她的话。

        吴大凤：“这不是识字就能写嘛？”

        大家也都很有耐心，跟她解释得很清楚。

        李：“当然不是啦，就算识字的都能写，那还分写得好与不好呢。就比如这一回，参加评选的小说可多呢，怎么就那三四本得奖了呢？”

        在这里住了十六七年，要收拾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问了一些荣誉名气上的那些虚的，吴大凤又问实际的，“那珍珍你得这个奖，就得个名气和那个证书吗？”

        但吴大凤就想听钱的事，毕竟别的她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