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上车吧。”卫东阳走向不远的车。

        “你不问问我吗？”李慧珍打破了沉默，眶里蓄满泪。

        卫东阳看向前方的路，语气十分平静：“这份资料我已经帮你买了。”

        车启动，开酒店，绕过大半个城市，停靠在某个别墅区门。李慧珍就住在此。

        卫东阳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取来。

        “车吧。”卫东阳淡淡说。

        李慧珍被这种异常安静的氛围得几近崩溃。她宁愿卫东阳一路上责骂自己，也好过这种全然不在意的轻慢和安静。

        如果早知卫东阳会变成公司老板，她何必那些牺牲？她到时候想要什么资源，不必开就会有人给她送来！她亏大了！

        “你在说什么啊？”李慧珍脸惨白，语气恍惚。

        听见他的话，李慧珍一坐在地上。

        “卫总。”那人低声打招呼，把文件袋递车里就走了，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这些不堪目的照片和视频，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如果东西公布去……

        卢泉那里还有备份？如果这人狗急墙，一定会跑来勒索自己。如果自己不能给他足够的好，也不能对卫东阳造成任何影响，这些东西，卢泉还是会公开吧？

        李慧珍几爆裂的心骤然获得救赎，急了一气，然后才哭着说：“谢谢你东阳，谢谢你！”

        “东，东阳，你听我说。”李慧珍的声音在发颤。

        见他笑了，李慧珍竟差被疯。为什么啊？这个人为什么还笑得来？

        如果他愤怒，质问，责备，李慧珍觉得自己都可以应对。但他忽然变成一个彻骨寒冷的深渊，李慧珍只能被恐惧吞噬。

        卫东阳勾起薄唇，提醒：“你还是先看看袋里的东西吧。”

        他的的确确只是把李慧珍当成了一个工。

        合理的现？这是什么意思？

        卫东阳不怒，不悲，也不难堪。他好像完全没有人类的，更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就在那时，卫东阳竟然笑了，失去的全数回归。他的声音很有磁，也很温柔，像低空拂过的风，得人心湖泛起涟漪。

        “工？什么意思？”她死死拽住裙摆。

        明知卫东阳不太可能帮助自己，李慧珍还是惶急地喊：“东阳，你救救我！”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工生气？”卫东阳把资料放回文件袋，慵懒地看着李慧珍。他还在笑，舒展的眉宇之间是淡淡的惬意和闲适。

        车刚停稳，路边一辆车里就走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

        李慧珍不敢有半秒钟的拖延，上了车。

        然而卫东阳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翻看一沓资料，原本没有任何表的脸，此刻竟挂上了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

        李慧珍没有答应，却也不敢挽回。面对这种背叛，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可是卫东阳却无动于衷。这足以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李慧珍连忙跟过去。

        李慧珍这才打开文件袋，取里面的东西翻看，然后便开始剧烈颤抖。

        手机就卡在支架上，屏幕亮起的瞬间，李慧珍能看清那段文字。

        李慧珍愣住了。

        一旦卫东阳绪失控，开始责问，她就会用哭泣应对。

        “你不生气吗？你有话就说啊，不要跟我冷战！”李慧珍尖声说。

        卫东阳把文件袋递给李慧珍，语气漫不经心：“我在收购环球娱乐。卢泉为了阻止我，给我送来了这些东西。”

        “你在收购环球娱乐？为什么我不知？”李慧珍尖声嘶喊，绪激动。

等到秦青登上保姆车，慢慢远去，卫东阳才回过，看向已挣扎着爬起来的李慧珍。他温柔的脸，一瞬间就化为了没有任何表的淡漠。

        卫东阳踩油门，疾驰而去，连一声再见也没说。

        “以后不要现在我面前。”卫东阳燃引擎，握住方向盘。

        李慧珍的脑陷了彻彻底底的混乱。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竟对真实的卫东阳一无所知。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一次。

        是秦青发来的微信，询问卫东阳好不好，需不需要人陪。

        “从一开始，你就知我的份，却装作懵懂无知，心积虑地接近我。你对我有所图，而我需要一个顺手的工。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李慧珍的脑一片混乱。

        “我需要一个工，让我的现变得合理。”卫东阳给了一个叫人完全听不懂的理由。

        跟他在一起三年，李慧珍竟从未听过这样的笑声。所谓温柔蚀骨，不过如此。

        时间在沉默中逝，不知不觉已过去一个多小时。卫东阳只是专心开车，未曾说一句话。坐在后座的李慧珍伸长脖，努力去观察对方的表。

        “环球娱乐很快就会易主，到时候，卢泉走投无路一定会拖你。我已经救了你一次，不可能救你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