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成功了吗？”

        “每个人都有不见得相同的理想，我们的理想是这样的。”

        姜星火拍了拍徐妙锦的肩膀，走了几步俯从墓中拿了一个小箱，小箱里有油布包裹着的日记，姜星火把它递给了徐妙锦。

        随着日记一页页地翻阅过去，徐妙锦的神从惊愕逐渐变成凝重。

        “是啊，死亡。”

        “你会喜我，是因为我有太多不同于寻常男的地方，可对我来说，这些都是我日积月累的伤疤与老茧。”

        “一个人的生命是应该这样度过，当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才能够说：我的生命和全的经历都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更多数人的幸福而斗争。”

        “你就是你自己，徐妙锦。”

        “总会成功的。”

        “她是一个把理想看的比天都大的人。”

        “理想”徐妙锦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

        当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孤独地发现，自己可以闯过那堵墙，他又会变成什么样？

        姜星火站在坟边，目送着徐妙锦远去，不知次再见是此去经年，还是红颜弹指老，亦或是千里孤坟无话凄凉。

        “人生的意义就在于，要你觉得有意义的事，这样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才不会后悔。”

        在府邸的后园，可以看见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那就试着为自己活一次吧。”姜星火轻声说。

        姜星火沉默了片刻：“只是当时赶路要紧，我忘了跟她说。”

        天气很，姜星火刚想抬胳膊，徐妙锦却拿手帕，背对着棺椁，手指有些颤抖地替他了汗。

        徐妙锦抬望着他：“我不敢看。”

        徐妙锦合上了日记，双手放在上面，低看着泛黄的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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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姜星火掀开了棺材盖，棺椁里躺着一中年男的尸骨。

        “死亡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生命的终，唯独对于我来说不是，死亡是轮回，是新生，是沉溺于无边黑暗的深中后猛然上浮大息着空气的庆幸与痛苦。”

        “我之所以逃避甚至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够貌，不够聪明，换一个时空，我们或许很合适，只是我现在要的事，容不得自己被所束缚，这是一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独之路。”

        理想或许会失败，理想主义者不会，终将陨灭，意志永恒不朽。

        姜星火站起了，光在他上仿佛泛起了雾。

        “如果你在平原上走着走着，突然迎面遇到一堵墙，向上无限，向无限深，向左无限远，向右无限远，它是什么？”

        但永生不死，真的是好事吗？

        “人人都知我是谪仙人，而这就是二百六十年前的我。”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死亡”

        “徐小，我是一个过客，所有的对我来说都是在无尽岁月中烙的疤痕，总是会在是人非的某年某地疼痛不堪。”

        “可是我不知什么事是有意义的，从小到大，我都是被家里人安排好的。”

        两株枣树间有一个秋千，姜星火一屁坐了上去，徐妙锦坐在旁边翻阅着陈旧的日记。

        死亡，是人最大的恐惧，从古至今，多少帝王将相，哪怕是秦始皇、汉武帝这种历史级别的雄主，生前煊天赫地，但依然对死亡充满了恐惧，时刻渴望着永生不死，并且寄希望于求仙问等虚无缥缈的手段。

        “我明白姜先生的理想了。”徐妙锦笑了笑，有些苦涩地说，“可是我恐怕成为不了她那样的人。”

        姜星火把脊背靠在秋千上，望着湛蓝的天与棉花糖一般的云。

        徐妙锦看着墓中的尸，陷了短暂的思索。

藏着的棺木。

        “死亡，是一种什么觉？”

        “那姜先生在过去有过喜的人吗？”

        徐妙锦白皙的手指缠绕着衣裳的丝绦，她同样看着姜星火。

        “走吧，去那边坐会儿。”

        姜星火没有安她，而是用双手掰着她的肩，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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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星火又问：“如果一个人可以经历九次死亡轮回后永生不死，是好事，还是坏事？”

        姜星火转过认真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