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杀人。”

        黄威把这个荒诞的想法抛了脑后，却不自觉地放缓了步伐。

        换言之，只要压制稍微放松，在士绅与皇权这场漫长的拉锯战里，士绅就很容易重新把跷跷板抬起来。

        昏昏然之间，黄知府也不知睡了多久，就在他了鼻翼，迷迷糊糊怀疑自己被冻冒了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家惊慌失措的叫喊。

        ——————

        而这个男人念的容，就是让士绅们变成木人效果的来源。

        黄威不以为意，似是又要埋睡过去，却被家摇醒。

        “松江府白氏，家中有田六千三百二十七亩，于永乐元年二月初八，跟白莲教堂主王一涵在同一寺庙上香，并且密谈两个时辰。”

        朱元璋够吧？还规定了松江府籍贯的人不能担任主官，可人死了没几年，现在江南诸府，士绅不又开始抬了？这条法令在建文帝时期还一度废除，被永乐帝恢复了没几个月。

        “杀谁了？杀了几个？”

        最后，黄威给自己扯了个薄被，闭上了睛说：“反正他这个孙大圣来了松江府这个妖鬼蜮，就任他折腾，把这群本地老爷拿金箍棒扫个一二净才好若是扫不动，也别带着我得罪人。”

        烛影摇曳，两旁的屏风后，如同影戏一般，清晰地映了握着长刀、大斧的甲士的影。

        不是想要靠讲理，还是靠来的，都不行。

        本质上，黄威并不看好姜星火能折腾什么来。

        曹松这边照松江府本地锦衣卫的报，了一回不要命的恶人，

        “知府！知府！不好了！”

        “服侍我穿官袍，本官这就去看看！”

        “莫不是国师杀人了？杀了就杀了呗。”

        当松江府知府黄威不再摆烂，紧急踏了宴席厅时，他方才意识到，事态究竟有多么的严重。

        倒是没现把脑袋割来放碗里那么残暴，但后果更严重的是，所有士绅，都如坐针毡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他们就像是被施展了定咒一样。

        “松江府徐氏，家中有田五千三百亩，于洪武三十五年、永乐元年，分别收容、资助疑似白莲教门客九人。”

        “烛影斧声？”

        姜星火边，一个穿着锦衣卫飞鱼服，半边脸被伤到近乎毁容的男人，正在慢条斯理地念着。

        说是士绅，可别把他们真当土财主了，那都是正经掌握知识的大阀。

        姜星火正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着粥。

        长长的桌上，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糠粥，很大的海碗。

        此时，黄威方才看到，家脸上慌张的神掩也掩不住，嘴唇哆哆嗦嗦，似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只能机械地摇着他，黄威这才惊醒过来，顿时睡意全无。

        士绅阶层，在江南诸府的势力实在是太大，很多名门望族，那都是从两宋传承来的，历经几百年不倒，底蕴深厚的可怕，简直跟魏晋时期的门阀没什么区别。

完自己该的政务，就转而躲在后衙，开始每日要么诗作赋，要么钻研学问，要么埋睡大觉，也算是不耽误别人，也不耽误自己。

        家哭丧着脸，附在他耳边断断续续说了一句，黄威亦是面大变。

        “松江府王氏”

        天早就黑了，雨罕见的停了来，不晓得什么时候，自己摇椅上被盖了一床厚厚的被，黄威挣脱了被的束缚，迷糊：“什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