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不知。

        但朱棣很快意识到，关于姜星火，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因为我曾经以为，未来永恒不变，我的参与并不能让其改变。”

        “不知？”

        姜星火的双目直视着朱棣，那里闪烁着灼的光芒，好似烈焰燃烧。

        面对朱棣的问题，姜星火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颗种，名为命运。

        朱棣活着，只是为了完成他心中的伟业，在历史上书写别人永远无法忽视的一笔，而非为了个生命的苟延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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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张开嘴巴要反驳，但又闭合上了。

        见姜星火半迟疑都没有，就果断拒绝了自己，朱棣的心，反而稍稍松了气。

        “我要完成的事，是避免华夏的历史走向那个，被率先完成工业化的外国所欺辱的未来。”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靖难之役时，南军火铳手用三段击组成的“铁雨”。

        但朱棣不禁问：“可是刚才姜先生你明明说过，你曾经在大明之后的历史中，那大明，是否也会继续照那个历史轨迹前行呢？如果不会，又该怎么解释之前那一世，本已经成为历史的大明呢？”

        “对于后两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我只能告诉你，那不是你能理解或是想象的样。”

        朱棣，是站在人间最峰的铁血帝王。

        毕竟，化仙人是朱棣这个人间帝王给姜星火上的尊号，在今日他俩真正见面之前，关于姜星火到底是不是仙人的一切，都是朱棣等人的猜度罢了。

        毕竟，朱棣跟其他帝王不一样，在沙场上百战余生、无数次与死亡肩而过的经历，早就让他看淡了生死。

        姜星火认真地看向朱棣，轻声：“我们现在，已经改变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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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姜先生，既然是被贬谪的谪仙人，既然轮回了这么多世，究竟要完成什么事，才能重新成为仙人？而仙人所居之地，又在哪里？是什么样？”

        朕的大明是如何灭亡的？

        “历史，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则亡。”

        “考成法，原本是一百七十年后，由号称‘我非相、乃摄也’的大明首辅张居正所施行。”

        沉默了片刻，姜星火开答。

        “我确实不知，当的大明，究竟是一个独立的历史线，还是此前历史长河的回溯。”

        如果这个“铁雨”的密度、速度、杀伤力、距离变得全方位提，哪怕骑兵再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又真的不会沦落到姜星火中那一万蒙古骑兵的结局吗？

        朱棣更关心的是，姜星火的终极目的究竟是什么，以及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长生久视的仙人。

        若是姜星火的回答有半秒迟疑，朱棣都会觉得对方有可能在编织谎言。

        既然姜星火没有直接拒绝回答第一个问题，朱棣上就意识到，有戏。

        “我不知。”

        “那第一个问题呢？”

        姜星火摇了摇。

        真有这好机会，还能轮得到顺序这么靠后的他朱棣？

        “大明的历史，原本是没有这一切的。”

        朱棣放了这个话题，他抬看向姜星火。

        “我知，你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负超凡之能，却仍旧甘愿一个放浪形骸的普通文人。”

        “但毫无疑问的是。”

        “可我在诏狱讲课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你似乎是能改变那个未来的人。”

        这样的话语使得朱棣陷了沉默之中。

        我巍巍华夏，屹立于世数千年，举世无双，如何能沦落到被欺辱的境地？

        “然而，刚才的你，让我失望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军事理念动摇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朱棣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朱棣的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不妨放你心中的成见，仔细想一想，如果工业时代的火铳速更快、装填更快、程更远、威力更，你真的还认为，你天无敌的幽燕铁骑，还能像几年前那样依靠速，随随便便冲过由金属和火药组成的死亡之地吗？”

        若是凡人真的能寻找到仙界，那过去数千年，恐怕早就有帝王求成仙了。

        朱棣，没有问姜星火既然是谪仙人，为何会遭到贬谪，这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而如果姜星火真的给他描述了一个所谓鸟语花香、三千仙女的“仙界”，朱棣更是会心生疑窦。

        伱当同样花费无数人力力求仙问的秦始皇、汉武帝是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