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歇会儿，讲半天委实有些渴了吃完西瓜再继续。”

        姜星火已经把“劣币驱逐良币”的整个过程，用极为生动的例，给他们详细地讲述了来。

        “可天之大，总有地方的百姓是住在元朝统治的城池里，住在没有坞堡的乡野间当整个社会的分工都衰退，交换需求也日趋枯竭的时候，至正交钞的通也陷了停滞。”

        好要长脑了。

        “须知，货币征服人心，远胜刀枪。”

        “货币在通环节中停滞的结果，就是留在了最后一个人手上，没法传递到一个人手里，哪怕一个人此时在元朝的统治区域，正急迫地需求卖了粮拿到至正交钞去交税。”

        姜星火说：“其实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也讲过。”

        “所以建立了白银单轨制，一步就可以让‘白银宝钞’成为整个世界贸易系的唯一结算货币了吗？”

        作为朱棣不那么随心而动的“嘴巴”，李景隆必须尽可能地多问一些他觉得朱棣会兴趣的话题。

        夏原吉心中一凛，他可不想让皇帝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

        而在李景隆期待的目光中，姜星火却摇了摇。

        “还没说完。”

        没办法，姜星火已经把这些经国济民知识掰碎了，喂到他们嘴里了。

        姜星火继续说。

        那可显得他太无能了。

        夏原吉连忙说：“陛，这个问题臣知怎么回事。”

        姜星火这边，三个人开始围着吃西瓜。

        不仅李景隆和朱煦听明白了，连隔的朱棣和夏原吉，甚至是那两个小吏，也完全搞懂了。

        李景隆和朱煦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一印象都没有。

        听到这里，不仅李景隆有些恍然，朱煦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很聪明，不愧是我的学生。”

        “白银宝钞这么复杂的系构建，怎么可能直接实现最终目标？”

        “如此一来，只要大明的军舰横行四海，锚地遍布山川要害，则白银宝钞将成为真正的世界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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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星火予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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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恢复大明宝钞分币值，到一个相对可以接受的换钞准。”

        “吧唧吧唧~”

        李景隆有些切地说，因为他很清楚，此时隔朱棣应该也竖起了耳朵，等待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姜星火继续说：“本质就是因为，货币是用来交换价值品的品，当既没有交换，也不再产生价值品时。货币，也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

        “其二，大明宝钞换钞为白银宝钞后，施行严格货币制，以实白银为‘离岸白银宝钞’，白银宝钞与‘离岸白银宝钞’互不涉，并行通。”

        密室，朱棣再一次看向了自己的尚书。

        朱煦闻言一愣，对啊，这个问题他怎么没想到？

        朱棣还想继续问去，而隔的姜星火，已经给了更为详细的解释。

钱没人信，为何最后连至正交钞都变得极度匮乏了呢？”

        这要是再搞不懂，那连不动脑的武夫朱煦都不如了。

        “而这，也是建立白银单轨制，并且舍弃金和铜的理由所在――那就是在制度上，彻底断绝劣币驱逐良币的可能。”

        姜星火阐释：“之前我们讲过，一般等价是基于社会大分工和交换，为了便捷交换过程才产生的。而元末战乱的时候，汉人豪、民间村社，多筑坞堡以自守，几乎所有的分工都在坞堡循环完成，哪还有什么对外交换可言？”

        “其三，待大明掌握着定价权的实白银，成为国际贸易系的结算货币后，签订协议，以白银宝钞，正式代替实白银这个‘离岸白银宝钞’，打通国外货币系。”

        “说来也简单，纸钞跟铜钱金银还有一不一样的地方，那就在于，铜钱金银可以埋起来日后用，可纸钞，不通就是一张废纸。”

        “原因很简单，社会秩序崩溃了，货币失去了交换的基础。”

        密室里，氛围却陷了沉寂。

        讲到这里，白银单轨制的理由和必要算是彻底讲明白了。

        梦都不敢想的作

        “第三步还有三件事要拆开来。”

        “所以。”李景隆抢答：“才会在至正交钞极度不值钱的时候，反而现了钱荒！”

        夏原吉舒了气，这题，他肯定答对了。

        讲过？

        “说来听听。”

        李景隆费解问：“既然没有对外交换，至正交钞应该变得不值钱了啊！为何反而会稀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