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小公看起来应当是是弱冠之年吧。”

        货郎翘了翘胡，“瘦死的骆驼比大，孙家多年的积蓄本也够后人生活了，可惜那他们不甘心，换了好几桩生意，听说都没成，现在的日恐怕不太好过了。”

        “何况后来我们有了兔仙大人，兔仙大人不但医术明，还无需诊金，连供奉的胡萝卜都不收分毫。如此一来，就再也无人去光顾药铺了，生意不去，药铺自然就关门了。”

        长离不小心听了一耳朵，险险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把笑意憋了回去。

        月扶气冲冲：“你们要从哪里查，带我一个，我倒要好好看看，是哪个孙在背后诋毁本大夫的声誉！”

        大概走了半刻钟功夫，他们就看到街尽那冷冷清清的院门，和门上悬的掉漆牌匾。

        月扶板起脸，严肃：“我不年轻了。”

        长离睛一亮，“那就从这个孙氏查起！”

        深红的实木牌匾上，刚劲有力的“孙府”二字，依稀可见当年的辉煌气派。

        照孙家每况愈的家境，因此记恨上月扶，向门传兔妖作乱的谣言，完全能说得通。

        “小公年纪轻轻，居然还知多年以前的孙氏药铺。”

        货郎指向街尾，“沿着这条街走到尽就是了。孙家鼎盛时，整条街都是他们家的，现在卖得只剩最里面的院落了……”

        作为一个大夫，最怕别人说自己年轻。

        焉九在一旁问：“关了药铺，孙家又靠什么营生维持生计呢？”

        可惜他的脸几百年来就没变过，看起来就缺了一种饱经风霜，令人信任的稳重。

        月扶的白耳朵一被气直了。

        一个过路的货郎听见这话，诧异地看了月扶一。

        月扶的眉皱作一团，“这么多年前的事，早就记不清了，让我想想――”

        月扶摸了摸自己的光巴，“不要紧，我现在人前时都有上白胡，人族只喜找上了年纪的大夫。我现在这样，不会有人认识的。”

        货郎放手里的挑担，笑：“小姑娘这可就问对人了，我家世世代代都住在这云镇，每日走街串巷的，那条巷里多住了一窝老鼠，都逃不过我的睛。”

        货郎笑了，想起了自家那个十几岁的年纪，偏偏要努力作一副成熟模样的小儿。

        沉思片刻，月扶突然开：“对了，以前镇上好像有个孙氏药铺，不过他家卖的药很多都是以次充好，还被我戳穿过……”

        长离若有所思。

        长离在锥帽心：弱冠不过二十，她认识月扶的时候，他都不知有几个弱冠了……

        焉九赶紧提醒：“兔兄，你的耳朵。”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焉九直接换回了男装。

        月扶指着街角最闹的酒楼说：“原来的孙氏药铺，好像就开在这个位置。”

        三人谢过货郎后，就往街尾走去。

        长离看着他空的，居然有些不习惯。

        长离一边暗自吐槽，一边趁机向货郎打听：“您看来对镇上熟悉得很，可知这孙氏药铺怎么闭店了？”

        焉九清了清嗓，正：“我们可以从云镇之前的医馆、药铺、观、寺庙等地查起。这位兔兄，你可记得来到云镇时，镇上有什么名的医馆或者庙宇吗？”

        三人挤过人群，来到一街角。

顿了顿，谨慎：“云镇方圆十里，应该没有第二只兔妖了吧……”

        “说到这孙氏药铺，那也是镇上传承几代的老店了，只可惜后人不争气，卖的药材了好几次问题，虽然都被孙家用银钱压了，但是名声坏了，多少钱也挽回不来……”

        长离看着脚的月扶，连忙安抚：“明人一看就知其中有问题，等我们查清事实，一定还你一个真相。”

        “是谁在背后造谣，我在云镇这么多年，除了吃的卤兔多，就再没过杀生的事！再说了，那兔全是我自己养的，又没祸害别人家的兔！”

        她继续问：“您知这孙家住在哪儿吗？”

        焉九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兔兄，镇上应该没有人识得你的脸吧？”

        月扶又让小吕给长离找了另一衣服，上锥帽，三人便从传送阵回到了云镇。

        他的变装把月扶吓了一条，月扶小心地拍了拍心，念念有词：“喜穿女装也不是大事，阿扶，你要尊重别人的着装自由……”

        月扶浑充满了劲，“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云镇。”

        长离盯着门前石阶隙里无人清理的杂草看了两，叹：“看起来确实有些落魄。”

        传送阵的落就在兔仙庙不远，花灯节刚过，这里还残留这一些节日的余韵。

        月扶“嗖――”地把耳朵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