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妮说：“换而言之，达摩末罗大陆和现代文明大陆是一线上的两端，达摩末罗是被静止的过去态，而所谓的现代时空，是达摩末罗的将来态。”

        李妮妮一言难尽的表。

        达玛太微微挑起眉。

        “那神明可以把答案告诉我吗？”

黄沙里，男人缓步走来，握着一把扇，像临渊而立的仙人，风过，就可以消散在尘世间。

        “你猜测的第三种可能呢？”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达玛太对有些东西，预测得如此确。

        达玛太停在前，抬起：“好久不见，想看看你好不好。”

        李妮妮自然知“他”是谁：“不吧。”

        “是呢。”达玛太弯起：“很无聊吗？”

        “太阳从西边升起了。”李妮妮斟酌着说：“神明会知为什么吗？”

        达玛太：“怎么说？”

        “第一种可能，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神明的游戏，你随手一挥，便让太阳从西边升起。”

        因为这是“游戏剧本”里现过的东西。

        “因为‘时空垒’必须依托于‘块状宇宙’理论。在这个理论框架里，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宇宙中的固有存在，过去发生的事件不会随时间逝而消逝，而是分别存在于同一时空的不同分之中。”

        黄昏的稻田，连绵的群山，涌动的河。

        达玛太又微笑起来，李妮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只剩一余晖的夕阳。

        “在达玛岛地的时候，我就在想，‘预测未来’和‘轮回旁观剧’，应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是戏中人，后者是戏外人，前者可以想预测什么就预测什么，而后者，却只能提前预知剧本透的戏码。”

        ――那句歌词，“如果机械将因为好奇，替代人类。”

        “第二种可能，现在我们看到的太阳，不是我们所在这个时空垒里的太阳，而是另外一个时空垒里太阳的投影。那个时空的星球自转方向与地球刚好相反，太阳才会从西边升起。”

        “但这么想，时间的概念就消失了，因为存在的只是‘事件’本，而不是‘时间’。”

        达玛太忍俊不禁：“开玩笑的，既然已经解除婚约，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了，我虽然有些恨嫁，但也不至于走到这地步了还放不。”

        达玛太：“那就好。”

        “不可以呢。”达玛太用折扇抵住自己的唇，轻轻“嘘”了一声：“唯一告知你答案的前提条件，是你答应嫁给我，可你已经毁约了。”

        就如地中每一次爆-炸发生的位置和时间。

        “但鉴于你以前说过，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遵循理定律，我相信你这句话，那么这一条就站不住脚了，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本不可能遵循任何一条理定律。”

        李妮妮松了一气，学着他的语气说：“……那就好。”

        李妮妮：“第三种可能，是何生说的没有错，达摩末罗大陆本就只是一个游戏世界，所谓时空垒也不过是一种剧设置，但这个游戏过于密，以至于戏中人，把自己当了真。”

        “‘时间’一旦不存在，那么那些时间偷渡客，交易的又是什么东西呢？所以这一条也站不住脚。”

        “哦？”

        他嘴里说着“求知若渴”，可动作表却从容不迫，半分看不“求知若渴”的意思。

        李妮妮忍不住说：“你一路跟我到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达玛太又缓缓“哦”了一声。

        李妮妮揣摩着他的表，继续：“你的信徒们说，你能预测未来，但我觉得那不是预测。”

        “有意思。”达玛太没有也没有摇，唇边笑意宛若面，让李妮妮本无法从他的神中猜任何东西。

        李妮妮：“我很好。”

        李妮妮勒住：“你怎么来了。”

        “可是我太想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了，说是求知若渴也不为过。”达玛太收起扇：“就像你求知若渴地想知，那轮太阳的答案一样。”

        达玛太却没有去接这句寒暄，他视线从她脖颈上细密的吻痕扫过，漆黑的眸顿了顿，抬看向她，无波无澜地问：“你他吗？”

        其实无所谓替不替代，因为这两者分明是一种东西。人类最初也不过是机械，只是机械过于密，密到人类自以为诞生了自由意志，忘记自己依然是程序的隶。

        “如果地球真的改变了自旋方向，这个世界昨天晚上就已经灭亡了。”李妮妮说：“而现在太阳的确西升东沉，我无论怎么想，也只有三种可能。”

        李妮妮又说：“但仔细想想，这也说不过去。”

        李妮妮：“有。”

        “当然，神明知一切。”

        李妮妮看着他致的、微微凹陷的唇珠，忽然说：“其实我脑海中倒有几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