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法生，比起生命更趋近于机械。只要云婓不面，他们会一直找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脚步声走近，门上的古兽睁开双，球以晶雕刻，表面浮动彩纹，凝成古老的族文字。

        “一定要找到陛！”

        云婓仰望生命树，在塔底伫立良久。

        傀儡侏儒心生诧异,大胆地推开房门，只见房间空空如也，落地窗开，夜风室，卷动刺绣金纹的窗帘，发阵阵声响。

        “海洋大祭司，戈乌里？”生命树短暂失神，很快给否定答案，“不，他的诅咒同我无关。”

        相邻的牢笼，两名界领主摊开四肢，仰望沿着锁链动的光斑，始终一动不动。除了膛起伏，近乎同雕塑无异。

        光球蹦上前，准落到云婓肩，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随即被抓在手里，没办法自由活动。

        生命树陷回忆，声音愈发低沉，透几分沙哑。

        云婓冷笑更甚，黑双翼振动，带着他离开尖塔。唯有声音留在后：“我不接受你的歉。你将永远留在这里，堕永恒的噩梦，为你过的一切。”

        文短暂爆闪，转瞬变得暗淡。生命树从噩梦中脱离，疲惫地睁开双，底映云婓的影。

        “戈乌里被蒙在鼓里，献祭变成诅咒。他无法离开海洋，更无法杀死自己。长久的折磨令他疯狂，迟早会毁灭一切。”

        光球没有挣扎，顺势放松，光束辐倒卷，反向包裹云婓的手指。

        云婓终于有了动作，力凝成翅膀，黑双翼在背后张开，带着他飞上，同生命树正面相对。

        “祭品？”云婓想过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个答案。

        “陛不在房间里。”

        “是鲛人，初代的鲛人之主。”生命树没有隐瞒，也没有故布疑阵，“戈乌里是鲛人之主的兄弟，是被献给大海的祭品。”

        生命树悬半空，锁链缠绕树，树冠和树浮现文，连树都未能幸免。文串成长链，一截截交错穿梭，每一枚文字都象征一场噩梦，是魇发的诅咒。

        生命树哑无言，许久才：“我很抱歉。”

        云婓将光球举，恍若托起一颗拳大的夜明珠。光芒照亮交错在的锁链，吊起的两座牢笼，以及束缚在牢笼之间的庞大古木。

        声音在塔楼回，引发锁链震动，哗啦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陛会去哪里？”

        “上古时，海洋曾是巨兽的战场。鲛人之主平息战乱，凭借力量登上王位。为求长久统治，他向大海献祭自己的双生兄弟。”

        傀儡侏儒在门前站定，一手握紧烛台，另一手掀起门环,规律地敲击三。门后没有回应,紧接着又是三声。

        透明的光球浮墙，悬浮在屋，俯瞰傀儡侏儒的一举一动。片刻后，光球飞落地窗，慢慢悠悠向飘落，飞向同黑晶相连的尖塔，终年暗黑的囚牢。

        数次过后,门始终寂静。

        昏暗中，云婓背对石门，斗篷拖在地面，长靴旁摆放一盏烛台。烛台淌金，火光跃，烟气袅袅上升，末端隐黑暗。

        魇的诅咒被激发，又是一场噩梦轮回。

        客厅尽是两扇金门,浮雕彩绘致无比。环绕门扉的图腾栩栩如生，火光映照仿佛活过来一般。

        地面铺设晶,清晰映傀儡侏儒的倒影。

        “夜宵要送去哪里？”

        云婓离开暗牢，石门在他后关闭。

        傀儡侏儒站在门边，视线逡巡室，没发现云婓的影，只能怀揣着疑惑退回走廊。

        焰心发爆响，烛光短暂膨胀，勾勒悬挂在的暗影。

        “法莫斯。”

        生命树沉恐怖的深渊，灵魂被束缚，再也无法挣脱。

里空空如也,正对另一面的落地窗。

        “我有一件事要问你。”无视生命树的自言自语，云婓直接说，“关于海洋大祭司，他上的诅咒是否同你有关？”

        “始作俑者是谁？”云婓继续问。

        力注声音，在黑暗的空间回响。

        云婓凝视生命树，忽然发一声冷笑：“看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无限轮回的痛苦。”

        风从塔外来，掀动纵横排列的锁链，发阵阵声响。

        傀儡侏儒表木然，声音机械。他们严格照时间行动，遇到云婓不在，短暂陷困惑，其后分散到城堡，准备搜寻所有房间。

        “没有想到……”法莫斯喃喃自语。失去太多力量，他变得愈发苍老，如风中残烛，已是行将就木。

        彼时，囚牢的门半开，空隙透火光，分明是烛焰摇曳的光影。

        光球顺利穿过门扉，循着力指引，很快找到站在尖塔一层的云婓。

        傀儡侏儒的异样引古堡意志。

        “陛晚餐没用多少。”

        不怪云婓如此设想，不灭的灵魂，无尽的轮回，同他遭遇的诅咒何等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