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又喝了一甜米酒：“如果不适应的话，我们先离开？”

        担心他不习惯偶尔落在他上的注视。

        裴清术给自己倒了杯温，青花瓷的茶壶，提手是竹编的，上面绞了一圈麻绳。看着糙又有年代。

        小摊支起了棚，大约是旁边有火炉，坐久了反而升起一意。

        像是清贵刚从某场酒局离开，便风尘仆仆赶过来，陪自己的贫穷女朋友验她的生活。

        又像是雨天，拉上窗帘去听雨声，电视里，正好播放自己喜的剧。

        不知突然想起什么，她的眉稍微皱起。

        又来了一桌客人，老板拍净手上的瓜壳过去招待了。

        他这打扮太过正式，和这里的简陋随有种违和。

        他表现的无所谓：“没关系。”

        等人走后，林琅开着玩笑：“你该提成了。”

        又是米酒又是瓜的。

        待人走近了，却见他们两个人的碗都还是满的，明显没怎么动过。

        隔桌的男人还在烟，白绵密的雾气，也不知是随风飘过来的烟雾，还是蒸腾的汽。

        林琅如实给评：“有甜了。”

        并让他们次一定记得再来。

        那张洋溢的脸上难免浮现失落：“不合你们胃吗？”

        但是很奇怪，这种安静非但不尴尬，反而恰到好的舒适。

        太不真实了，好的不真实。

        裴清术在其中，林琅瞧不真切。

        说看他们在聊天，所以送解乏的小玩意儿。

        觉他对她来说，是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或许也不全是因为裴清术，人大多从众，看到人多的地方便会不由自主被引过去。

        但肯定也有一分他的原因。

        “还在新品研发阶段，等次过来，再免费送你们一碗。”

        迟疑再三，还是接通。

        那种松弛，让林琅逐渐静心来。

        林琅听完这话，才后知后觉注意到，她刚坐的时候还冷清的小摊，不知何时坐满了客人。

        老板又过来给他们添第二碗米酒。

        待林琅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放置一旁的手机响了。

        林琅不是重，单靠一张脸就能给他招揽生意的裴清术才是。

        虽然碗里的都没怎么喝，到老板还是给他们续上。

        听到她的打趣，他也只是笑笑。

        雪还没停，棚来一团，摔在地上，雪白的一片。

        “不勉。”他的声音轻而淡，染上冬夜寒意也不觉冰冷。

        天没有白吃的午餐，林琅暂时中止了话题，看向老板。

        如同凛冬时节，刚洗完澡后，躺被人提前过的被窝。

        陌生号码。

        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分明落在裴清术上。

        也可以说，他这样的人，本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老板前前后后已经送过好多东西了。

        不等她发问，老板自个手里也拿着瓜在磕，笑：“你们俩在这多坐会，正好当个活招牌，给我拉拉客。”

        女客居多。

        林琅说：“不用勉自己。”

        老板记来，说次会少放糖。

        “刚锅的，再给你们续上。”

        她不在说话，他也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