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听说这事后，也只是追问了几句，“既然是改造工厂，那车间工人呢？”

        就一个招工而已，怎么就得这么云里雾里十分折腾呢？

        但这是芜湖，这里是无线电厂不是化厂。

        李秘书大胆猜测，“可能是因为初来乍到，毕竟在这没什么基础，不像是在沧城，化厂怎么说也是她一手抓起来的。”

        大家心里都有这么一笔账，关系到自己的钱袋，谁不着急？

        较之于在沧化的人去岗留，现在的“连坐”显然要求更为严格。

        原本的雪糕厂厂长连忙安抚工人绪，“不能来才电视机厂上班就不能，又不是抢走你的工作。等开后，咱们雪糕厂还能继续。”

        但招工细则就在那里放着，你闹也没用。

        张主任听到这话轻笑了声，“我记得当初她在沧化可是明令要求人走岗留，这次是怎么了？”

        李秘书有想不明白这位副的想法。

        “无线电厂那边有什么消息？”

        工人们不见得百分百的信服，没有绝对的权威，就搞那些特立独行的举措，不见得能推行起来。

        因为这事，好些雪糕厂的工人不太乐意，咋的了，兄弟妹就不是我们家里人了？这不是分裂我们小家庭嘛。

        张主任听到这话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好一会儿这才说了句，“这是南雁的意思？”

        张主任一副“我就知”的神，“那这事怎么理的？”

        李秘书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荆厂长还真是被工人打了一顿。”

        李秘书也知这回事。

        李秘书觉得领导有些过于重视这事，不过既然吩咐来，他还是安排人去问了，这一问才知，自己还真是浅了些。

        “听说是。”

        “这个家里人得是父母人女，兄弟妹都不成。”

        电视机厂不一样，那是一年四季的营生。

        “也没有，只是听说最近厂长在整理厂里的工人名册。”

        但谁都清楚，不一样的。

        前几天去省里开会，可是听说了这位年轻同志的壮举，竟然在会议上直接对一位副总理的秘书开炮。

        雪糕厂现在就是夏两季的买卖，到了八月底雪糕厂就结束了这一年的买卖，剩小半年他们没工资啊。

        不知的还以为回到十多年前呢。

        雪糕厂的厂长过来安抚众人绪，显然效果不佳。

        张主任并没有被这理由说服，“她像是怕事的人吗？”

        不知是何用意，打听了当初她在沧化也搞过这么一，但那会儿沧化开辟了新的产线――农药生产线，后来又增添了几条自动化生产线，安排了一批工人。

        “不能，不过如果家里人胜任的话倒是可以。”

        “再去打听。”

        在化厂，南雁可以说得上是基深厚。

        但是在电视机厂，又没有奉行一贯的原则。

        沧化鼓励工人参加考，但你去念书关系转走，这个岗位就跟你没任何关系，这与现行的岗位“世袭”传统相悖。

        偏生人还有理有据，把这大领导都说的哑无声。

无线电厂的一把手。

        初中学历。

        总不能说，现在要把无线电厂的一些工人安排到电视机厂吧？

        人家是委的副长，即便是芜湖地委的一把手，也不好说什么。

        “招工是无线电厂那边主持的，主持的同志去派所喊了人，把打人的给记录在册，听说是不符合不符合资格，无线电厂以及电视机厂都不会录用这人及家人。”

        “就老荆那嘴巴，能劝得动才怪，不挨揍就自求多福吧。”

        “已经在招工了，说是征用了雪糕厂的车间，那就先从雪糕厂这边选人，不过他们这条生产线还有些要求，工人至少得是初中学历。”

        这事闹腾了一番，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四机取得了“胜利”。

        张主任瞥了李秘书，“雪糕厂的工人能胜任？”

        这么一个连领导都不畏惧的人，还会被这小困难吓住，改变自己以往作风？

        李秘书是真没想到，这位厂长竟然搞了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