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厂长是个有胆的，在姜玉兰指控她与校的人勾勾搭搭未果后，这节骨往校去，是真不怕啊。

        南雁被这问题得一懵，“还行吧。”

        没人会觉得她会去而复返，玩“风作案”这一套。

        “你怎么想到要去校找人请教？”

        南雁多少轻松了些，“那这样说您是同意了吗？”

        他知四伢肯定会过来，但没想到那个小同志也跟着过了来。

        “那跟我去趟校。”

        南雁说到这事时神带着些动容，“我就在想如果工厂、国家有需要，他们肯定也会义不容辞，拿自己所有的本领，甚至耗掉最后一心血，来帮工厂、帮国家事。”

        当过兵的自然知军嫂的难，也更贴死了丈夫的军嫂。

        哪有半脾气？

        老张瞧到来的人，稍稍有些奇怪——

        堂里一阵静寂，除了外面呼啸的风声阵阵。

        不过这时候过去也正合适——

        老张熟练的用火钳将板栗夹了来，丢到一个搪瓷盆里，瞪了钟厂长一，“等凉再吃。”

        这两件事都办妥了，自己在联厂也就彻底站稳了脚跟。

        但需要一时间，两边工作都好了，这事才好继续去。

        坦诚的回答让钟厂长笑了，“这么说来，你倒是把我这脾气都给拿住了。”

        “也不完全是，林业之前写信跟我说过这事，他觉得公社辖区里没山注定搞不了什么山活，但是我们这边河沟多可以养鸭，就是鸭苗这个成本不算多贵。”

        他没理不同意。

        南雁回答的理所当然，“不懂就要问，我请教了别人他们也不懂，只能去找专家帮忙，也是碰碰运气。”

”

        一如活着的战士从此多了一份死去战友的遗愿，这个小同志将丈夫的心愿扛起。

        “那倒也不是，其实我最初的打算是想着跟您商量另一件事。”从工厂离开到校有这么一小段路，南雁踩在积雪上说起了想公社养鸭的事。

        在几百人面前很有威严的钟厂长这会儿也只是当年被收养了的四伢而已。

        炉里很快传来嘶嘶的声音，紧随而至的是爆裂声，以及诱人的香甜。

        至于制药生产线，的确是更要紧的事。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钟厂长觉得这小同志也太大胆了，“就不怕自己真没了这工作？”

        她胃不算特别大，一大碗足量的打卤面倒是填饱了肚。

        钟厂长闻言，“他这思路很好，你也是个好样的。”

        南雁先去把碗筷刷了送还给刘师傅，这才跟着钟厂长去。

        钟厂长听着颇是兴趣，“这是你想的主意？”

        “快来坐，烤烤火。”从床底拉来俩小扎，老张忙不迭的打开屉，抓了把板栗丢到炉里。

        有资历呢。

        公社的事基本上能确定来，没有市场她也会想办法给市场来。

        南雁哆嗦了，抬看着那发晕黄光芒的路灯。

        “当着小同志的面，您也给我面。”

        南雁乱七八糟的想着，听到钟厂长问自己话，这才连忙收敛起发散的思维。

        而当南雁说校的那些知识分或许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时，他也不避嫌，喊上南雁就要去校。

        至于日后再怎么发展，那倒也不着急。

        这事非要分个轻重缓急的话，自然是的制药生产程更重要一些。

        何况钟厂长又是抗援朝的老战士，还去苏联留学过。

        钟厂长一向的雷厉风行，听说省里其他联厂搞了个制药车间，他就麻溜的去学习。

        外面雪越发的大了，指甲盖大的雪花片扑面而来，很快就又化成凉凉的滴，偷偷溜到了脖颈里。

        “问题倒也不是特别大，这样你们公社先好调查，这边我也打听打听看有没有需要鸭的市场，如果需求大的话自然可以来搞一。”

        良久之后，钟厂长这才开打破此间静谧，“吃饱了吗？”

        南雁倒也没争分夺秒，毕竟她又不是分不清楚轻重。

        毕竟孵化鸭也得等到花开的时候，现在还不着急。

        那边学不来他回来，想着再想其他办法。

        “您怎么可能不同意？”南雁伸手接了片雪花，尽在她掌心里只存活了不到两秒钟，便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之前骆主任跟我说过，您当过兵。”

        开拓市场、提产值，这正是钟厂长所追求的。

        钟胜利听到那年轻的女同志轻声说：“他们需要一个展才学、报效祖国的机会，而我们也需要他们的专业技能。”

        一般人也不敢乱来。

        是个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