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说不准。”

        “我以为梁兄还是来避难的。”

        “不好奇，因为我必定名列前五。”

        “哼，不过是贴着那个谢相罢了，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不能让考官们给个交代！”

        “如果我没有名列前五……霍兄，那我现在就不是坐在这车上，和你闲对弈，而是跪在我家的祠堂里吃板。”

        “谁是霍皖衣？”人群里无数个声音跟着喊。

        “梁兄就这么确信我会请客？”霍皖衣反问。

        更有甚者，连家中长凳也拖了来，踩在凳上直仰。

        今日正是小试放榜之时，自晨光微亮，便已有人群围压的势，不片刻，更是里里外外围堵得不通。

        “你说这霍皖衣……真的不是那位霍皖衣？”

        “反正我是拿不到名了，”梁尺涧不甚在意地应他，“我一贯不认为自己的文采有多惊世绝佳，多算个中上等，上上等是够不上边儿的。”

        “……还真是！难真的是那个霍皖衣？”

        “这名字你觉不觉得耳熟？”那发嗤笑声的人在问。

        梁尺涧听着车外的询问喊叫，微笑：“看来霍兄必然要请客了。”

        “说得对！我们人多，怕什么，难还能为了一个丞相，就责罚我们所有人吗！”

        尖的已拍着大喊开：“小试名！霍皖衣！是霍皖衣！”

        又有第三个声音钻来：“说起来也很古怪，怎么偏巧有个人叫霍皖衣，还拿了名。”

        笔墨文字中长大的人，说话未必都是尽善尽的。

        “嘁！该不会是那些考官……揭封的时候看到这名字，故意给的名吧！”

        是官兵行，正来此张贴小试的名榜。

        一语落了音，街巷忽而传来惊呼声。

        “快……我们都去！今天谁要是不去，那就是怕了这些徇私舞弊的贪官污吏，不朝为官！”

        手中拨棋，梁尺涧端详片晌霍皖衣的神，淡笑：“今日霍兄请客，可要带我去盛京的三宝楼，听说里面的招牌菜名唤‘海纳百川’，是盛京最有名的菜品。只是一便让人回味无穷。”

        名榜从左至右地铺平展开，最后一块张贴上时，人们蜂拥而去，往最上送去目光。

        有一人咳了两声：“就算是吧……我们还能告他不成？”

        霍皖衣轻笑：“以梁兄才，名列前五还是说得太少，何不大胆几分——名列前三如何？”

        梁尺涧不由得沉默。

        可世上不是你不想不愿，就不会被人找麻烦，既然不想被人破坏心，那便只能来避难。

        碧空如洗，晴昼万里。

        一辆车不近不远停在街边。

        “去学府找他们要说法去！”

        霍皖衣倒不在乎这些：“都说是朋友，梁兄就不用这么见外了。”

        撩开帘，透里面一双人影，正是霍皖衣与梁尺涧。

        他三番两次叨扰，心里亦是甚不安。

        梁尺涧勾起唇角，正作答，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嗤。

        那些心思活泛的商贩，早早儿就立了个铺，兜售起包面条，打着新鲜味的号，吵吵嚷嚷，却要比交接耳等候放榜的学们更大声。

        霍皖衣却没相信。

        好似一叠叠声浪从中涌。

        慢的还在看。

        又是一颗棋落定。

        梁尺涧放棋，舒一气，又：“所以我今日，可是指望着霍兄请客，一试盛京。”

大的声音……这里很安静，一声响，可都会被别人听见。”

        另有人答：“当然耳熟，不是和那个什么霍皖衣一样吗。”

        由远及近，透过人人海传到了车之中。

        “霍皖衣这名字听着就觉得晦气，谁家父母会为自己孩起这种名字？”

        梁尺涧：“所以我来寻霍兄，也是迫不得已。”

        “……难啊，”他皱眉摇首，“平日里他们对我冷嘲讽，也便罢了。今日放榜，我若是还留在那儿，怕是要被他们挖苦死了。”

        梁尺涧还算能将闲言碎语抛之脑后的。

        他语声悠然，坦坦，不闻丝毫不快。

        “哦？何以见得？”

        “那可不好说，倒是这天底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霍皖衣：“梁兄不好奇自己的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