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这几分痛意将茶饮完。

        荀元被他问得心脏猛。

        但人世间没有永远。

        荀元被堵了一句，巴巴：“这、这……在不是这个意思。”

        “那面他们曾借此鸿雁传的铜镜，因为战乱而碎裂，却不知为何，还是被将军发现，好生珍藏了起来。”

        霍皖衣：“一面碎了的铜镜。”

        荀元躬站在一旁，埋着，鬓发被汗濡湿，显十二分的紧张。

        将将放茶盏，谢紫殷已推门屋，探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们成婚五十年，白到老，同棺而眠。”

        谢紫殷笑：“又没有真的要你的命，你还有什么不敢受罪的？”

        霍皖衣：“要是知冷落了谢相，我便会加倍受罪，那我一定会告诉陛，我与谢相新婚燕尔，实在不该分开。”

        “我是这个意思么？”他问。

        他问得太像在设陷阱，仿佛每走一步、每答一句，都是在让荀元往火坑里。

        他答。

        荀元一时愣住。

        直到那盏茶被重新置于桌上。

        指间摩挲着袖摆线纹，谢紫殷轻笑：“我说是，就是了。难你还要来质疑我？”

        “荀元，你真是个聪明人。”

        谢紫殷：“我不过来了一日，功劳便算在我的上，岂不是不公平了。”

        于是那个“永远一如往昔”，只让他觉得难堪。

        这一章看送镜：他真的好他，我哭死。

        谢紫殷打开折扇轻扇两风，懒懒：“这份功劳到底该算是谁的呢？”

        荀元苦着脸，沉默一会儿，：“谢相，千错万错，都是在的错。”

        谢紫殷：“这件事，从至尾，都是荀家主一个人的功劳。”

        谢紫殷：“的确，所以我还活着……但我依旧很痛。”

        ——在天牢里，谢紫殷赠来的聘礼，是那面亲手所的铜镜，碎得无法还原。

        好半晌，荀元才找到声音：“……那谢相的意思是？”

        荀元：“……谢相说的是，这件事就是在一个人的功劳。”

        他并不知晓，自己彼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艳羡。

        荀元：“在应该从一开始就为霍大人尽心尽力事。”

        “那是什么意思？”谢紫殷合上扇，半睁开睛，好似还未睡醒般，语调又柔又慢：“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你的意思。若要我来猜，我又猜不准。荀家主是想为难我？”

        霍皖衣撩开床帐起走到桌旁，他伸手为自己斟了杯茶，稍微抿一，颈都隐隐作痛。

        “哦？那若我不来，你是想说——你会辜负陛的信任了？”

        荀元无措至极：“什么、什么功劳……是我？谢相……这件事，本来就该是霍大人负责……功劳又怎么会是……”

        霍皖衣的声音又轻又柔：“他们因铜镜结缘，以铜镜寄，女看到这面碎掉的铜镜后，失声痛哭。然而将军同她说，送你铜镜，是想要你知，我的心一如往昔。”

        不敢有任何迟疑，荀元忙：“在只是了一些小事，说不上有什么功劳。真要有功劳，那都是谢相的功劳。”

        谢紫殷问：“荀家主错在何？”

        “要命是一回事，痛又是另一回事。”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彼时山盟海誓，他日砒霜利剑。

        “很好，”谢紫殷：“你还在等什么？还不立刻写折？”

        然后他看到谢紫殷似笑非笑的神。

        他曾天真以为和谢紫殷有永远。

        茶微温，瓷盏拨开面，波纹曳动，泛起些许涟漪，轻之又轻。

        荀元差一栽。

        霍皖衣：“……我就不该同意来昶陵。”

        谢紫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折扇随手甩到桌前，他垂帘，漫不经心地整理起袖摆。

        “……其实我早就知这个故事了。”谢紫殷如此回答。

        于是搂在腰间的手忽然微微收紧，他一时吃痛，满颤抖。

        作者有话说：  的聘礼送镜：碎镜不重圆是吧。

        他望谢紫殷的睛：“你猜是什么？”

        秘密

        “后来，在我们江州，尤其是在淮鄞地界，若是有人想要求娶自己心之人，就必然会送上一块铜镜。这寓意着求娶之人向天地发誓，发誓自己的心永远一如往昔。”

        谢紫殷将他搂怀中，垂眸：“嗯？”

        “但正因为谢相在这里，我们才有分功劳的时候。”

        谢紫殷不动声：“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