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学，一定让他去上托儿所。”鄂军说，“上不了的话，就去上私立。我看咱家附近开了个向日葵幼儿园，在外面看着还不错。”

        张东东吃过饭，难得没缠着张德凤聊天，早早就躲自己的房间。

        张东东也说不清自己写的信到底是日记还是什么，反正她几乎每天都要给大汪写一封，说说当天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吃了什么好吃的，或者哪题又错了等等。

        就这样每天一封，这两个多月过去，竟积攒了很多信来。

        张东东失了魂一样，等了那么久那么久，却什么都没等回来。

        “为什么那人不给大回信了呢？”张南南也纳闷。

        “啧。”张西西，“难真的刚开始，就失恋了？”

        反正不超重就好，她把写好的信时间排好队，两封三封的叠在一起，同一个信封里。

        “如果我妈再年轻一就好了。主要是现在年龄大了，带孩很吃力，尤其是小年又跑跑，咱妈都跟不上他。”

        邵女听到叫她，赶紧回了一句：“都在我家呢，过来吧。晚上在这里吃。”

        翟明翠没说不给看，也没说给看，只说赶紧找找学校吧，四岁半，可以上托儿所了。

        张东东就答应了，自从上一封信寄之后，张东东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给大汪寄一封信了。

        两人都要上班，没有人带鄂年，鄂年四岁半了，还没有上学。鄂军家弟弟也生了孩，鄂军他妈就照顾新生的小宝宝，鄂年没人看，就只能又送到了翟明翠这里。

        “这怎么样，你尝着？”鄂年问德凤。

        酒厂不像煤厂，基础设施并没有那么完善。没有自己的医院，更没有自己托儿所和小学。鄂年想上托儿所就要去上市里的公立托儿所，但每年报名的人很多，能不能上去还是一说。张德凤去年没舍得让小年上学，觉得他太小，上学就是受罪去了。今年实在经不住翟明翠的念叨，就想着，赶紧找找关系，一定要送小年上托儿所。

        可虽然信没有寄，但是她却一直在写。

        她答应了邵女，考结束后再和笔友联系，说到就要到，而且那边大汪知她要考了，也主动提暂时不再写信联系，一切等她考结束后再说。

        现如今就只能先这么过着，每天早晨送到翟明翠这里来，晚上了班再接走。放在这里倒是放心了，就是每次回来都要看翟明翠的脸。

        张德凤嗯一声，就和鄂军去了隔。

        张德凤便在院里问：“大嫂，咱妈去哪里了？”

        “呸呸呸。”张北北连忙说：“你别咒大啊。”

        张德福便笑她实在会吃，一个家里就她自己知往里夹，且夹去是真的好吃。便说你说你这么会吃，学习上也这么上心就好了。

        “没有，大什么都没说。而且她整天不开心，就躺在床上发呆，我也不敢去问她。”

        她打开自己厚厚的英文词典，从里面把早就写好的信一封一封地拿来。

        她不知跑了多少次煤厂生活区的收发室了，门的大爷兼职这个职务，每次看到张东东就劝她，“孩，你别再翻了，都让你翻乱了，真的没有。”

        “行。”

“那我走了啊，去买烧饼，还要买什么吗？”德福问。

        张东东决定一脑的全都寄走。

        “不买了。”邵女说。

        张德凤有时候也能理解她妈，毕竟年龄大了，不似年轻的时候，现在带孩越来越吃力，每天晚上来接的时候，翟明翠的脸都十分不好看，像累了大病一样。

        “你们说大今天能收到信吗？”张西西吃着冰棍问。

        张德凤慢慢嚼着，说：“还香。”

        接来便是无尽的等待。

        酱自然也提过去了，邵女切了整整一盘，人多，没人两三筷就没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家，推门一看，家里没有一个人。

        张德凤和鄂军了班就直接来了。

        张东东把自己家里的地址写在了最后一封信上，这样，她在暑假也能收到大汪的来信。

        张西西没吃够，一直问这哪里买的，说夹在芝麻烧饼里，实在太香了。

        可转过了一个月，张东东的回信依旧没到。

        “那不行。”张德凤摇摇，“还是再使使劲上公立吧，私立的不太敢送。”

        “大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张西西立刻转向张南南，“你不是和大最好了吗？”

        “我觉得可能还是没收到。”张北北远远看着张东东，“你看她一直低着，如果收到回信，肯定不是这个样。”

        “这家酱可有名了，了好多年。”鄂军说，“你不是说咱妈吃吗？总是把小年放在这里，我心里也不好受。”

        就这样，一边审视自己写过的信，描述过自己多少的，张东东从吃过晚饭，一直忙到十多，才把所有的信都装好，并写好地址。

        她看着前这一大摞的信封，赶紧又加了最后一封：不需要都回，只回一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