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怎么样？”医生又问。

        岂不是又要重新回去登记和巡逻？

        “一般都是午筋，你不在家。等你回来，就忘了。”邵女眨了眨睛，“没事，以前怀东东的时候也筋。”

        “那不会吧。”德福觉得不可能，“我又不是不回来，每年冬天不还都回来嘛，冬天在家里呆的时间也长，足够陪他们的了。”

        他想到这里，又对邵女说：“大嫂，你可抓住我大哥啊，千万别让他再回矿上。矿上有什么好的，又偏又远，那里在家里好。”

        张德福听了，赶紧看一旁边的邵女。

        最近睡觉还真的会开着灯。

        “那是为啥？”德福问。

        医生这么一说，德福和邵女彼此看向对方、

        张德不愿意。

        他原本在工厂是最不起的，的活也是是个人就能的，没有半技术量，就一登记和巡逻。

        可没想到，邵女也在看着他。

        “一开始两三天一次，现在不行了，几乎每天都会筋。”

        “还行吧，不是特别严重，一会儿就能自己恢复。”

“你咋不上去啊。”

        “严重吗？”

        不过他继续：“反正你想归想，要去矿上，哪怕你想去，厂长也不能放人。”

        “你别说，你看我现在用拐杖吧，一会儿从医院来，那就用不着了。”

        张德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过。

        邵女说完，在一旁的德福才知，原来她每天都会筋。

        “不是，我再上去，这一个车上就算五个人了，你确定能骑动？”

        你就听吧，厂里现在哪哪都充斥着回声，都在喊德德。

        医院里熙熙攘攘都是人，德就想了，真是哪里都没有医院生意好。

        德笑嘻嘻转看他哥，“用你多便宜啊，光发工资就行，是不是？”

        “不是想去矿上。”张德福回：“这个石膏装着，简直是太麻烦了。真的。你要是带着，你不想赶紧摘了？”

        德把车停好，先去扶德福车，再和德福一起搀邵女。

        邵女到了医院便实话实说，在家里的时候，这些话都没怎么说过。

        “那可不一定。”德笑他，“万一医生不让去石膏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跟着大哥到跑，学会了很多东西。

        “多长时间一次？”医生拿着小本本认真记。

        “我不在德也可以接送东东，顺路的事。”德福顺接。

        德想了想，“也是。”

        可他哥一旦走了，技术的人接了手，还有他德什么事？

        张德福看着她，脱问：“你怎么没说过？”

        “半夜动？”医生无奈看邵女，“这是睡反了啊，你半夜休息，他们半夜动。哎，晚上睡觉一定记住，不能开灯。”

        “大哥，你着急忙慌把石膏去掉啥？”张德在前面骑着车，突然问，“你是不是想回矿上？”

        邵女看着德福，：“听到了吧，你不要不听劝，万事你自己的来。你在家也能帮帮我，这三个孩生了，怎么办？我一人带仨？咱妈有东东一个人就够忙的了，三个孩怎么办？你在家的话，接送东东都可以办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医院了。

        张德福就笑了，问德：“我也上？”

        “怎么样？”

        “医生，我最近开始筋了。”邵女说，“小。”

        张德不明白他哥为什么那么想快去掉石膏，有时在厂里上班，也要自言自语好多次。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才刚两个月，就想摆脱石膏了。

        “那德可以接送她，可以充当爸爸的角吗？”邵女说，“到时候四个孩你都不在边，你不怕他们缺少父。”

        “怎么会！”张德福不满意这句话，“医生说了，这个月就可以把石膏敲掉。”

        其实德不想让他哥走，还有自己的意图。

        “你明知故问。”德，“厂一大堆的事，厂长能让你去？矿上谁不能？可那一堆机不是谁都能摆得了的。你如果走了，面的人还作不熟练，三天两请专家来，你觉得厂长舍得花那个钱？”

        “那你还准备走着去？”德看着他，“大哥，不是吧？”

        三个人走医院，德福先陪邵女去孕检，德则在骨科帮德福排队。

        因为邵女半夜总是想上厕所，灯绳还在德福那边的墙上，她不想叫醒德福，自己又够不着灯绳，便让德福给她留着灯。

        “越来越难睡着了。很累，但就是睡不着。现在半夜胎动的厉害，三个在里面一起动，有的时候心脏都被他们动的砰砰直。”

        医生问邵女，“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

        “大哥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三都不算啥重量，快上去吧。我还等着你慢慢悠悠拿拐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