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耀每次接她电话语气都是不耐烦，但每次打来他都接，再忙也听她啰嗦完才挂。

        但比起过去，给纪伯耀打电话更殷勤。

        她虽然困得不行，连睛都睁不开，但就是不放他走。

        “不怕芸姨看到吗？”陈正提醒她。

        她很想问陈正，你们当时在聊什么，芸姨为什么看见我像见了鬼似地。

        “不要……走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说得异常艰难。

        陈正没说话，而是将纪渺的一双脚夹在自己小间。

        他刚才发了张与会时拍的铭牌过来。

        “我要把博士后的证书摔那些说我只会舞不会念书的人脸上。”

陈正侧看她，“一直念书吗？”

        “说了最好，老纪最好一气之，把我们从家里赶去，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外面租房住了……”

        虽然不说话，但不想让他走的心思一览无余。

        会问他有没有加班，吃没吃饭，是不是又熬夜了。

        听到这句话，她才不得不放开他。

        陈正动作尽可能放轻，把纪渺房间的门锁上后，他又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

        纪渺不满陈正把手在外面，把他手拉被里，让他圈着自己。然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好，这才心满意足。

        谁知纪渺不但不撒手，反而人往他上凑。

        “你想什么我都支持，”纪渺低在陈正额上亲了一，“老纪要是你，我们就私奔。”

        发完消息，再把手机闹钟关掉。

        “我去把门锁了？”

        在地室楼梯，苏芸那一脸怪异的表，始终在她心挥之不去。

        她问了，陈正必定会告诉她，但同时也会让他觉到，自己并不信任他。

        冰封三尺的父女，因为纪渺离开家，在外念大学，距离变远后，反而有了破冰的趋势。

        陈正无奈地笑，“不怕她告诉纪叔叔？”

        可她又觉得不应该质疑照顾自己十多年的长辈，和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朋友。

        她的脚里至今还留着一颗钢钉。

        陈正不说话，拍着纪渺后背哄她睡觉。

        陈正心都化了，哪儿还舍得离开她。

        在她呼变得平缓后，又过了会儿，陈正一被她压在脖的手臂。

        纪渺最终没提这件事。

        纪渺在堂吃完饭，边低发消息，边走堂。

        陈正俯在她耳边轻声说：“睡吧，我回去了。”

        纪渺的心事其实不止是纪伯耀。

        只是他刚要起，她复又抱上来，脑袋在他胡乱蹭着。

        【z：早上别敲门，也别上二楼。】

        过去耍小，动不动就甩脸给别人看，现在遇事不但冷静多了，还会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问题。

        回了学校后，纪渺很快就把家里的事放了。

        她从不怨天尤人，她想什么就竭尽一切去。

        陈正说得没错，成年后，又谈了恋，她确实有了改变。

        凌晨十分，纪渺睡得深沉，但边人一动，她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伸手扒拉住对方的腰。

        “好。”陈正没有笑话她，而是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手圈在他腰上，收紧双臂，把脸贴在他肚上。

        不回，不后悔，活得真实而烈。

        纪渺了，又摇，“不锁，让她看见一回，以后就不会再来。”

        他躺回床上，将没一会儿就快到床沿边的纪渺抱回来，拥在怀里。

        陈正这两天不在学校，作为学生代表去参加了全国大学生峰论坛。

        之前绝地赶他走的是她，现在不讲理不让他走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