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爸爸的家地震塌了，政府的补款被二伯拿走，最后也没帮忙她家修补，爷爷相继去世，姑姑们也都断了联系。

        沈谧还是第一次见他开车，路上车辆稀少，谢容琢开得很快，十五分钟到他家。

        师父没再多问。

        那晚连麦之后，她跟师父的关系发生了微妙变化。两人心照不宣，似是默许了这种变化的存在。

        回到住，推开门，换鞋到阳台摘菜。

        ds：别玩太晚，早睡

        “可以的。”

        沈谧发过去一个“亲亲”的小兔表包。

        她只是想吃青菜，这都不可以吗。

        沈谧盯着聊天界面，脸颊慢慢爬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谢容琢眉梢微扬，打方向盘调。

        谢容琢拿了几颗蒜放到桌台上：“剥了。”

        谢容琢站在酒柜旁，拿了酒杯，拎着醒酒走过来：“喝吗？”

        谢容琢：“来。”

        沈谧抿了一酒：“会。”习惯地捡起他的外套，拿去挂好。

        “好。”沈谧莫名客状态。

        倒霉的人就一定要倒霉透吗。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谢容琢问：“你声音怎么回事？”

        沈谧一愣：“……您过来了？”

        他嗯是什么意思？

        她心想，要不等发工资买台小冰箱吧，就可以囤在家。走巷，拐弯的时候又觉得没必要。距离买房首付还差很远，能省一是一。

        “你今天加班。”

        ds：嗯

        谢容琢给她倒了一杯红酒，脱掉外套丢到沙发上，站在岛台边，将袖卷到臂弯，低开始拆材，他抬起：“会饭？”

        凭什么。

        是可以亲他的意思吗？？？

        他的行程沈谧很清楚，如果没有就是他临时起意。今天是年三十，沈谧笑了：“您家。”

        挂掉电话，沈谧从衣柜拿正装换上，涂一层唇膏，扎起尾，拎包楼。

        沈谧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回家过年了。

        “不问我去哪儿？”

        打开捆菜的绳，看到中间烂了一大半的菜叶，沈谧突然绷不住，蹲在阳台上，泪闸洪般往外。

        今年格外冷，种在阳台的小辣椒被冻死了，沈谧的辣椒炒泡汤。

        沈谧买了一扎，准备回去煮面吃。

        谢容琢的车停靠在空的路边。沈谧裹紧围巾，一路小跑过去。谢容琢坐在驾驶座，车窗半降，侧示意她上车。

        电梯直达层，谢容琢伸手开门，一路不作停留径直到客厅，沈谧跟在他后，她对他家很熟，但之前都是来工作，这次觉更像是来客。

        沈谧：“好的。”

        沈谧拉开副驾车门，侧坐去，转对上谢容琢镜片后的睛。

        沈谧红着眶，语气如常：“可能，昨晚没睡好。”

游戏。

        沈谧过去买了两卷对联纸，选了一支笔，一小罐墨，又拿了几张窗花纸。小时候过年趴在桌上看爷爷写对联，是沈谧最开心的时候。

        ？？？

        ds：乖

        谢容琢语气平淡：“十分钟够么？”

        沈谧：知啦！

        她只有家乡，没有家。

        年三十这天，沈谧本想去超市买炖着吃，到门才发现关门了。菜市场也空的，只剩几个卖杂货的摊主还在慢悠悠收摊。

        第三遍，沈谧回房间，深呼，接起，微笑：“老板。”

        反正每年都是这么过的。

        旁边的菜贩说：“靓女，买把青菜嘛。”

        线后，师父微信问她过年回不回老家，沈谧说不回。

        手机响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