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额娘是贪图这些首饰？额娘还不是要让那钮祜禄府知，额娘是承他们的，也是让他们更死心塌地地支持你！”惠妃像是被忽然戳破心事一般，气恼地掐了一把胤禔的胳膊。

        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福念，你说，胤禔他刚刚说的，不会是当真的吧？”惠妃望向福念脸上的表满是惊恐。

        “娘娘，您消消气……”一旁一直不敢声的福念连忙帮惠嫔捡了绣棚，送还到她手上。

        福念正提心吊胆地垂手站在一边，想着娘娘过一会是要摔手把件还是摔茶盏，忽然见惠妃停了手，像被施了定咒一般不动了。

        “什、什么当真？”福念有些懵。

        “不……胤禔小时候，便最喜军队里的东西，总嚷着长大了要去军队里当大将军……”惠妃越是回忆，越觉得心焦。

儿不走心的模样，又将他的脸扳向自己。

        “娘娘，您没事吧？”福念被惠妃脸上的表吓住，连忙小心翼翼地问。

        “真是额娘的好儿！”惠妃一听胤禔服，脸上的表立刻比变戏法变得还快，“听额娘的话，多与世家结交，多在你皇阿玛面前讨好才是正理！额娘此番是看来了，那科尔沁的小多得你皇阿玛青，不还是一说了得罪你皇阿玛的话，就被发落到西北当兵去了？”

        她想起每次命妇朝见时，钮祜禄夫人都在拜见过皇后之后特意来见自己，除了态度恭敬之外，更是贡上许多大礼。

        胤禔见自家额娘这个样，便知她又要来那一套了，哭人老珠黄，哭君恩如，哭只能指望儿争气了，他这么多年都不知听了多少遍了。

        钮祜禄府屡屡献殷勤，惠妃渐渐也明白其中的意思：钮祜禄府如今在朝中虽把持着些许要职，但终究在一辈侄中青黄不接。而后中的势力则更是随着钮祜禄庶妃薨逝而烟消云散；而适龄女更是不得皇上喜，见了一面便被指婚了人，断了后的希望。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又低落了来：“你皇阿玛自是不会瞧见的……你额娘如今人老珠黄，你皇阿玛多都多久不曾来额娘里了？额娘只能指望你争气……”

        “我怎么消气？他分明就是与我作对，我叫他好好在京中结交世家，他倒好，说什么要去军中历练，分明就是与我作对……”惠妃恨恨地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手绢拧成一团。

        一时间，她只恨自己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在京城好好的金銮殿不坐，非要去沙场上拼刀拼抢，到那时刀剑无……

        “这……不至于吧。”福念安，“兴许大阿哥只是一时兴起说着玩的，跟您赌气的话罢了。”

        他睛一扫，便瞧见额娘上仿佛比之前多了几样不曾见过的首饰，鸽大的猫儿戒指，镶青金石与红宝石的金领约，成极好、一动便闪着幽幽的光的祖母玉耳坠……

        “就是，胤禔他刚刚说，想军队历练之事？”惠妃想及此，再也坐不住了，当即便腾地站了起来，在帐中踱起步来。“胤禔这孩心直，他若是真心这么想的，哪天兴来了，跟他皇阿玛说了，自请去军队历练，那可怎么办？”

        既然后的念想被掐断了，自然便要来找家世基不的皇结盟了。

        谁料胤禔却也不回，一边撩起帐帘往外走一边：“儿去厩瞧瞧去，晚膳就在外吃了，您不必等了。”

        胤禔只觉得一直憋在心里的一气此时又被引了来，眉都拧紧了，“儿倒不觉得去军队里当兵有什么不好的，皇阿玛叫我们要学而致用，儿倒想军队历练呢，才不辜负了这一的功夫。”

        但胤禔虽然知额娘又是这老三样，但他又偏偏又最吃这一套，一见额娘用帕拭角，他就心，也只好气劝了起来，“额娘，儿知错了，不说这些了，额娘不哭了可好？”

        毕竟是府中有数人在为官，经手的稀奇贡品甚至不亚于中务府贡上来的东西。

        见胤禔也不回地去了，惠妃气得将手中的绣棚也砸了去。

        “你——你上哪儿去？”惠妃气结，见顺服了没到半刻的儿又转要去，便张想叫住他。

        “额娘，您知的，皇阿玛最不喜的便是后嫔妃皇与前朝势力结成党羽，次钮祜禄府的人再来送什么东西，您可别收了，被皇阿玛知了，又要不兴了。”胤禔最不听的就是自家额娘这套与世家弟好好相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