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摸鱼！听说等到二十五岁就可以放去了。淑岚掰着手指计算着，自己的原是十四岁，如今过了两年，只要再呆上九年就可以外放了。而若是赶上一个要给自己立勤俭节约人设的皇后或贵妃上位，说不定会劝皇帝早放人，到那时候自己说不定等不到九年就能被放去。

        “我可不要，黏糊糊的。”淑岚连忙摆了摆手，晴竹也乐得吃独，又往嘴里扔了好几颗花生。

        “我都要饿死了，怎么这么倒霉轮到我们两个当值。”晴竹嘟着嘴抱怨。

        御膳房上此刻才得少许安闲，只有掌事姑姑们不得闲――她们还要去殿外听差，防止菜品什么纰漏，或者皇帝一时兴起额外添个一样半样的，好及时应对。淑岚估摸着她们要等待筵席结束，宾客散尽她们才能松一气。

        “淑岚，你还真是狗鼻。”晴竹打开那个手绢，扔了一颗花生到嘴里，蜜糖混合着花生的油脂香气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睛，“你可别跟姑姑说，我分给你一半。”

        “去了血的鲜羊混合着红葱末，姜丝的清辛辣气息，再加以八角，桂，小茴香……研磨成粉腌制，味后再浇了油，这油次  、赛螃蟹

        她这样想着，手上更是运刀如飞。不多时，如玉雕竹节一般的葱段便码了小山似的一堆。众人各司其职，不多时，御膳房便是气蒸腾，香气熏熏。待到将最后一堆菜切完，她终于得了一丝空闲。但若是被事姑姑看到在当值时揣着手休息，是少不了一顿训斥的。淑岚捧了一篮刚卸来的新鲜带泥的萝卜到了池边清洗，还叫上了同在备菜组的雪雁。

        “哎呀，我就吃了两颗，能当什么事儿。”晴竹被当场揭穿，脸有些发红。

        不过这倒与御膳房里的底层女们无关，也到了吃饭的时间，被姑姑盯了大半天的女们一时间松泛来，呼啦啦地如鸽一般地涌去了饭桌。

，若是让她们自己从到尾地一菜或是一糕，她们大多会摇。只因为通过小选选来的女们虽说是来活的，但也是大多是在家十指不沾阳养长大，并不通膳，膳房的嬷嬷们便叫她们只学一摊事，机械的动作重复成百上千次，再笨的人也能学得八九不离十。

        而淑岚这些年，被分的唯一差事就是备菜。确切的说，是把洗涮净的各种材切丁，切沫，切丝，再交予负责烹调的女来使用。而为博主的这些年熟记于心的各种新奇花巧菜式，反而成了屠龙之技，从来没有施展的机会。但她倒也没想着攒钱讨好务府，买个在妃嫔甚至御前服侍的机会。淑岚回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清穿小说，无一不写女太监在妃嫔面前侍候是如何规矩繁杂，每日要如何谨小慎微。若是跟着的嫔妃不得，务府的才就捧踩低，女们跟着主吃不饱穿不；若是跟着冠六，骄纵霸的嫔妃，那怕是更要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讨生活。

        只是她们中的大多数，直到也只是能把自己负责的那一摊事得巧夺天工，但若要一菜却难于登天。因此御膳房的女，既没什么机会在贵人们面前脸，又没什么一技之长傍，后也远不及其他女吃香，选来的女各个都想另寻路。

        晴竹见无从抵赖，不不愿地从袖里掏一个手绢，里面正包着趁姑姑没看见顺走的零碎果。

        “今天的菜，好香啊。”雪雁深深地了一气。“你猜猜这是什么菜？”

        淑岚穿过来之前就有天生锐的鼻和，穿过来两年后未经添加剂洗涤，变得越发锐。她手上还麻利地用鬃刷刷洗着萝卜上的新泥，鼻却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炸开的香气，虽与灶台隔着十余米，灶台上的景却如景再现般浮现在她前。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偷吃了蜜饯小枣。”淑岚嘴角上翘，灶火在她脸上映明明暗暗的光。她时不时地填上一些柴禾，像照顾婴儿一样照顾着卤里翻的鸭，那是为明早的早膳冷盘所预备的。

        “清炒时蔬三丝一品，炖鸡锅一品，汤老鸭锅一品，野鸡锅一品，炖一品，烧狍一品，鸡丝羊丝鹿丝攒盘一品，晶一品……”

        幻想着自己拿着这几年攒的月钱之后的人生，淑岚暂时忘记了暑，滋滋地盘算着后在哪儿盘个铺面。

        但御膳房里活就不同了，淑岚没有晴竹那样向上爬的心气儿，虽然了中总有规矩约束，但终归只在灶台前忙活，去不了贵人们面前。行动举止无论如何也比其他地方事更随意些。这让穿过来的淑岚没过多久就适应了。

        务府掌膳的公公尖着嗓唱着单，余光撇着人们将分装好的菜品一一放盒，又盯着女们将膳向保和殿而去。

        “还有香杏仁。”淑岚又嗅了嗅，奇，“还有糖炒花生？你都藏哪儿了？”

        忽然，有人推门来，晴竹一惊，以为是姑姑吃饭回来了，忙把手绢胡乱一团往袖里一。

        膳房难得地恢复了安静，只有淑岚和晴竹两个轮值，负责在御膳房其他人不在的时候看着灶上的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