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锐哥，”

        “好啊！好啊！”

        “是坏人呗！”方灵抢答。

        “罢了，不说这些，”

        方锐敲了方灵脑袋，将这个小丫从自己怀里拎开，平放在床上：“还是给你们讲故事吧！”

乱的夜间，未必不会有贼人闯来。

        “兄长！”

        “有的妖怪，孙猴也打不过……”囡囡在一边小声。

        他没有说的是……

        “嗯，兄长，我不怕！”

        方灵翻个了，搂住方锐脖：“兄长是孙猴，我就是被妖怪抓走，兄长也会救回来的。”

        “对的，兄长！”

        这是一局没有重开的游戏……最好的办法，乃是：料敌于先，见微知著，消灭危险于萌芽。

        蓦然。

        “嗯？！”

        很快，惨叫声、哭泣声传来，还伴随着大声的呼救，不同于之前的远，这次的声音极近。

        于是。

        现实，可不如小说中，妖怪抓到了唐三藏，都要磨磨蹭蹭半天，等着孙猴去救……反派也不会废话连篇，等着主角最后翻盘……

        “囡囡也是，好大的声音，有人在喊，还有人在哭……睡不着哩！”

        “哈哈，囡囡低估我了，我可不是那个上蹿的猴，更像是……如来佛祖！”

        “坏人？！”

        “是坏人作怪，不过……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方锐轻声。

        千人千面，人心鬼魅，这世，识理、知恩义的人家，只是少数……贸然去帮，人家未必承，或者再被沾惹上，就够恶心人的……

        可周围人家，并无什么动静。

        “阿锐哥！”

        小半个时辰后。

        这时，方锐受到两个小丫在床上频繁翻，侧一看，昏暗的光线中，正对上两双闪亮亮的大睛。

        方灵：……

        小丫呆了，似乎在想，那可怎么办？！

        无论哪种况，他都不会手——前者自不必说，帮了就是‘农夫与蛇’，后者么，邻居都如此，如何能来苛责他这个陌生人？

        “怎么，被外面动静吵醒了？”方锐低声问。

        ‘那人家，姓郑，还是姓鲁来着？罢了，素不相识……各人自扫门前雪吧！’他心中叹息了声，也没起去。

        方锐温和的声音渐渐响起，不疾不徐，波澜不惊。

        这边甜井胡同，方家没有什么基础，方锐对那家人也并无了解，与其多闲事，不如一默。

        这话，两个小丫听不太懂，迷迷糊糊的。

        囡囡又问：“我听娘亲说，城外面打仗的那些人，大多都吃不饱饭，好可怜的……他们为什么要来打咱们啊？”

        如此来看，方锐倒真像是‘如来佛祖’，力求一切尽在掌握。

        窗外，乱糟糟的声音似乎更大了，久久不绝。

        “许多时候，这个世上，好与坏，并不是黑白分明，非此即彼的……”

        就在城门方向的喊杀声中，就在窗外传来的惨叫声、哭泣声中，就在如呜咽般的夜风中……

        方锐笑了笑，为孩们清奇的脑回路到有趣，难得开了句玩笑。

        方锐耳朵一动，听到就在这甜井胡同中，大约相隔两三个院，有不同寻常的动静，似乎是有贼人。

        ……

        两个小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

        方锐暗忖。

        ‘是那家人持不正，人缘极差？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他人瓦上霜，都不想？不敢？’

        “阿锐哥，你讲的故事真好听，我也喜听哩！”

        直到片刻后，声音渐低。

        方锐笑了笑：“那些人啊，倒不是能说是坏人，当然，更不是好人……真要来说，他们算是一群可怜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