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满不甚在意：“骨没事，就是破的地方有些痛。”

        可心里又更着急他的决定：“你真的不走？徽州可是富庶繁华的地方,  你舅舅家里家业又大,  若是前去便是不努力，那也是许多人一辈都挣不来的日了。”

        他趴在杜衡上又失声哭了来。

        秦小满看着杜衡宽阔的肩背，微有些迟疑，但是心动容更多。

        秦小满怔住，他看着骨节分明紧紧包裹住冰冷手指的手掌，不可确信历来敛识礼的杜衡会说这样的话来。

        让人以最安稳和有安全的被护在怀里。

        他小时候淘气，能在地上跑绝对不趴在他爹的背上，他爹是个读书人，也不多喜他一个哥儿那么闹腾的，自然记得被背过的次数也就屈指可数。

        杜衡偏看着秦小满：“能有多重，再重个儿也只有那么大一。你都背的动我，未必我还背不动你吗。快上来吧，不想吃馄饨了？”

        他栽在杜衡的前，听到有人说富贵清闲的日竟然没有他重要，无疑是动到了他的心。

        杜衡摇了摇：“我已经弱冠了，想的很清楚，也不是一时草率的决定。那些东西比起你，我自然是选你的。再者舅舅已经离开落霞县，现在便是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看着一边哭一边说话的人，杜衡伸手圈住了他的肩背，另一只手放在了秦小满的后脑勺上。

        他留，不是因为救命之恩，也不是迫于生活无奈的选择，他是真的满心里都装着了他。

        但是他觉得杜衡肯定不会这样觉得。

        “走吧。”

        “你留来，我肯定照顾好你，你要读书我就供你读书，你若想经营生意，那我还像先时一样帮你打手。”

我也颇为照顾,  我不想拖累你一辈。”

        后来想要人背了，反倒是没有人背他了。

        秦小满见着杜衡答应，了鼻，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杜衡，埋在他的怀里又哭了起来：“杜衡你真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不让你吃苦，让你过好日”

        这才发觉方才摔在石板上把都磨破了，膝盖也破了。

        “你怎么背的动我！你的脚都才好没多久。”

        他重来不会说逾越雷池的话,  任凭自己如何。

        话音刚落，他见着杜衡蹲了：“我背你去。”

        秦小满拉着杜衡正要走，一抬脚却发现膝盖火辣辣的疼，条件反的膝盖弯了一。

        他巴放在秦小满的，有些无奈，这些话合该好似他来说才对，这朝倒变成哥儿来说了，不过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这些倒也是无关紧要的。

        他两只手搭在杜衡的肩膀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怎么样，重不重？”

        秦小满连忙抓住杜衡的手，也不顾脸上还挂着的泪，咽了唾沫：

        也许去徽州会有更好过的日，可离开了落霞县，他就再也不会有第二个那么好的秦小满了。

        从来自己都是猫嫌狗厌的，哪里有听过这番掏心窝的好听话。

        “我知了，我都知。我明白你的心意，也想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杜衡蹲看了看秦小满的膝盖，破了的地方已经了些血，混着血丝，看着都疼。

        秦小满泣着，抬手抹了把脸，他鲜少有当着别人的面哭，觉得这样很丢人还很弱，会被人看扁。

        杜衡，伸手把他挂在脸颊上的泪给掉：“我听你说。”

        杜衡搂着秦小满瘦长的：“啧，还真有些重。”

        “山上冷，我们回家吧。”

        “我不会走的,  以后”杜衡伸手扶起秦小满的脸,  让他的睛看向自己：“以后我就是你相公,  我一辈都留在你边,  这话，你生病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了。”

        杜衡心有经过：“嗯。好。”

        秦小满从那双桃花里看到了郑重，他心里猛然一,  像是被了一连忙别开了视线。

        “可别伤到了骨，山去崔大夫那看看。”

        他伸手就能摸到秦小满湿漉漉的后背。

        他都放弃好日肯留跟他过苦日了。

        可哭了一会儿，又不觉得该哭，这时候自己应该对杜衡许些诺言才对。

        杜衡伸手握住秦小满被冻的冰凉的手：“攒钱只是想给你买东西而已,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你离开。你可以为了我的前程着想不顾自己,  我也可以为了你不要那些前程。”

        “虽然三日前我见到你舅舅来了村里就想对你说这番话挽留你，但是细盘算觉着终归是不如你跟你舅舅去徽州更有利，为此也没有说，可而你留来了，我还是把这些话告诉你。”

        秦小满说不现在的心境，失而复得的喜悦虽是心中遍布，可他竟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是更有些想哭了。

        杜衡圈着怀里的人，觉他有些抖，先前摔倒衣服都打湿了。

        秦小满想了想，试探着还是趴到了杜衡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