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安氏三更半夜里听到消息，吓得魂飞魄散，双战战，连路都走不动，被两个玄甲军卫兵架到了秦玄策面前。

        少女的家人大惊，一家赶紧互相拉扯着跑走了。

        秦玄策冷冷地：“站起来回话。”

        少女的家人扑过来大叫：“呔,  哪来的登徒,  好大的胆，还不快快放手,  小心我们打死你。”

        也不是，这个也不是他的阿檀。

        “阿檀、阿檀……”他念着她的名字，先是低低的，一遍又一遍，渐渐变得咬牙切齿，咙里的血腥味又涌了上来，咽不去，和着血的味，一字一字地，“你竟然如此负我！你怎么能？怎么敢？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秦玄策坐在椅上，半披着烟墨鹤羽大氅，漆黑的发凌乱地搭在肩上，底布满血丝，颌冒了青青的胡茬，神肃杀，气势凶悍，整个人看过去充满了野的危险，像是随时会暴起的猛兽。

        城楼上的烟火依旧盛放，城楼方转空空，只有秦玄策一人，独自伫立在那里。

        开始作疼，方才所受的廷杖之伤经不住这一番折腾，又发作起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袭上来，冲刷着他的。他再也忍受不住，无力地倒，单膝跪在了地上，用剑拄着地，撑住了自己的。

        秦玄策剑四顾，心茫然，恍惚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不停地找过去，一个接一个，疯狂地问：“阿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不是,  谁也不是。

        他猛然发一声愤怒的低吼，用尽全力，狠狠一折，“锵”的一，尖锐的金石之声鸣起，“睚眦”断裂。

        他气得发抖，满腔戾气无发，抓着剑的手越来越用力，似乎她就在手边，掐住她的脖、掐住她的腰，想要折断她。

        可安氏抖了半天却直不起，还是两个玄甲军卫兵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了，就那样架着回话。

        这两天，他不但命人翻遍了整个长安城，连邻近长安的几个州县村镇也派人逐一查询过了，但是没有，哪里都找不到阿檀，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叫他无从寻觅。

        当说到“必是大将军要娶妻了，你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只听得“咔嗒”一声，秦玄策生生把椅的扶手掰断了。

        烟火闪耀，光溢彩，照亮这盛世的长安城，可是，他找不到他的阿檀，茫茫人海，竟无一人是她。

        安氏更站不住了，“噗通”一声跪了来：“我不知，那孩什么也没对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啊，求大将军饶命、饶命。”

        玄甲军守在远，岿然不动。百姓们躲到屋宇面，指着这边窃窃私语。

        安氏觉得秦玄策的目光宛如杀人的利剑，几乎要把她切成八段，她一，又要去，旁边的卫兵用力把她拖住，低声呵斥：“大将军问话，好好回答，不得怠慢。”

        “是。”安氏勉捺住心神，从到尾说了一遍。

        待她说完，掖庭令

        人执灯侍立在侧，连大气都不敢，灯光明晃晃的，刺得人花。

        秦玄策看了安氏一，目光阴沉，却也看不太多的绪，只是简单地问：“她最后见你的那一天，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仔仔细细的，一一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遗漏。”

        秦玄策怔怔地掉了嘴边的血，抬起，茫然地四张望,  突然又冲人群，拉住了一个少女的胳膊：“阿檀，是你吗？是不是你？”

        人群被惊吓到了,  有人试图阻止秦玄策,  但是秦玄策只一拳，就把那人打飞到了三丈外，人群中发一阵惊叫，四散而逃。

        秦玄策被人当打了一拳,  他也不知还手,  只觉得一阵剧痛，牵动旧伤,  忍不住“咯”的吐了一血来。

        最后，他终于想起了安氏，想起了阿檀那天求他带中和安氏见了一面，或许那就是最后的告别了。

        安氏战战兢兢，不敢隐瞒，把阿檀那天和她说的那些话，逐字逐句地转述给秦玄策听。